性地、極其隱秘地拋給齊黨、浙黨和楚黨的那些魁首!
這些被東林黨長期壓製、早就餓得眼睛發綠的政治勢力,一旦拿到了足以緻命的武器,一旦看到了能夠重新奪回內閣六部大權的希望,他們絕對會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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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做的,就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這個執棋者的位置上,看著他們狗咬狗!”
朱由樣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帝王特有的冷酷與無情:
“至於內鬥的事情?讓他們去鬥!狠狠地鬥!”
“誰能把東林黨的根挖得最深?誰能從東林黨的身上咬下最大的一塊肥肉來向本王獻祭?誰能在朝堂上把那些偽君子批倒批臭,殺得血流成河?誰,就能得到本王的絕對扶持!”
“贏的人,加官進爵!輸的人,抄家滅族!”
這就是最純粹、最赤裸裸的帝王權謀——養蠱之術!
用敵人的手去殺敵人,用百官的貪婪去消耗百官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皇權不僅不會受損,反而會因為充當了最終的裁判者和資源分配者,而變得高高在上、不可撼動!
隻要這群官員還在為了官位和利益互相撕咬,他們就永遠無法再次結成一張對抗皇權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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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朱由樣的手指突然停頓在了一份東林黨內閣輔臣的名單上,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大腦陷入了極其冷靜的戰略推演之中。
“東林黨,必須倒。這群隻知道空談誤國、阻撓國家收稅的士紳代言人,是大明軀體上最大的一顆毒瘤,留著他們,大明必亡。”
“但是,他們絕對不能一下子全倒下。”
朱由樣很清楚大明國家機器的運轉邏輯。東林黨雖然可恨,但他們幾乎佔據了如今朝堂六部九卿大半的關鍵位置,門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的州府縣衙。
如果為了圖一時之快,明天早朝就用這些罪證將他們一鍋端了,固然是痛快淋漓,但後果也是災難性的——大明朝的行政中樞會在瞬間徹底癱瘓,地方上的稅收、賑災、治安將會全麵失控。
治大國如烹小鮮,割毒瘤絕不能讓病人大出血而死。
必須採用“溫水煮青蛙”的策略。藉助齊黨、楚黨等派係的攻擊,一波一波地清洗東林黨。在這個漫長而血腥的過程中,東林黨空出來的位置,恰好可以用來安置朱由樣即將從各地提拔起來的、真正有能力做事且不參與黨爭的孤臣幹吏!
舊的血液被一點點放幹,新的血液被一點點注入。直到某一天,當東林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會驚恐地發現,整個朝堂,已經徹底變成了朱由樣一個人的天下!
“要完成這盤精妙絕倫的絞肉局,光靠魏忠賢在暗中拋誘餌是遠遠不夠的。”
朱由樣緩緩合上麵前的卷宗,將其極其鄭重地收入自己的懷中,貼身藏好。
作為幕後的最高執棋者,他必須親自下場。他需要見一見那些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親手給他們畫上一張天大的大餅,遞上一把足以殺死東林黨的尖刀,並徹底斬斷他們那兩麵三刀的退路,讓他們隻能死心塌地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所以,他今晚必須秘密接見齊黨、楚黨和浙黨的魁首。
但,這還不夠。
“廟堂之上的唇槍舌劍,再怎麼慘烈,終究也隻是文人的筆墨官司。真正能在這亂世中定鼎乾坤、能讓滿朝文武徹底閉嘴的,永遠是那群手裡握著刀把子的人!”
朱由樣緩緩站起身,夜風吹拂著他那件暗紅色的血衣,獵獵作響。他擡頭望向京城外圍那深沉如墨的夜色,那裡,駐紮著大明的京營和三大營。
“槍杆子裡出政權。”
這是一條顛撲不破的鐵律。他現在雖然掌控了錦衣衛和廠衛這等恐怖的特務機關,但特務終究隻是搞暗殺和情報的,不足以應對真正的大規模兵變,更不足以抵禦關外那如狼似虎的建奴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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