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罪責都推到這幾個死人身上。”
朱由樣輕呷了一口茶水，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老辣的算計：
“他們雖然影響不了大局，但這四九城裡的城門守衛、大街小巷的巡邏、宵禁的執行，卻離不開他們。明日早朝，一旦本王在這北鎮撫司發動雷霆一擊，京城內部絕不能亂。這些螻蟻，在關鍵的時刻，還能發揮一下維持治安的‘餘熱’。”
說到這裡，朱由樣將茶盞重重地磕在桌麵上，聲音驟然轉冷，猶如數九寒冬的冰錐：
“你去詔獄，給他們帶個話。”
“告訴他們，本王今天心情好，不想大開殺戒。給他們兩條路選。”
“第一條路，乖乖地臣服本王，做本王養在京城裡的狗。交出他們各自在任上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把柄’，親自畫押按手印！隻要把柄交到本王手裡，他們不僅可以繼續做他們的官，這次的事情本王既往不咎，若是以後差事辦得漂亮，本王甚至可以給他們再升一級！”
“這第二條路嘛……”
朱由樣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若是他們之中有哪個自命清高，想要負隅頑抗，或者是對那群東林黨的文官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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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是刺殺本王的同謀！是誅九族的逆黨！這等謀逆大案，根本不需要本王親自動手，你裴綸，連同魏忠賢的東廠，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們在半個時辰內，把供狀簽得漂漂亮亮的，然後帶著他們全家老小，一起去黃泉路上作伴！”
裴綸聽完，那一雙三角眼裡頓時爆射出極度興奮的毒光。
“卑職明白！交投名狀，留把柄，活命！否則，就是謀逆！卑職這就去給這群雜碎‘講講道理’！”
……
一炷香後。
詔獄最深處的天字型大小血牢內。
裴綸帶著十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力士，手裡提著帶血的皮鞭，站在那七間牢房的走廊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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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殿下慈悲，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趕盡殺絕，特意給你們指了一條活路。”
裴綸那陰惻惻的聲音在幽暗的牢房裡回蕩，他將朱由樣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話，我已經帶到了。兩條路，生死都在你們自己手裡捏著。”
裴綸從身後一名力士手中接過厚厚的一疊宣紙和幾支毛筆，極其隨意地扔進了各個牢房的地上。
“想活命的，現在就拿起筆，把你這些年貪了多少銀子、霸佔了誰家的田產、甚至在外麵養了幾個暗娼……事無巨細，全都給老子寫下來！這就是你們的‘賣命契’！”
牢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七名五城兵馬司的軍官，全都瞪大了充血的眼睛，看著地上的紙筆。
他們不傻，他們太清楚這所謂的“把柄”意味著什麼了！一旦自己親筆寫下這些貪贓枉法的罪狀，並且畫押按印交到誠王的手裡，那就等於把自己的全家老小、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地交給了誠王！
隻要誠王不高興，隨時可以拿著這份供狀，光明正大地把他們剝皮充草！從此以後，他們就再也不是朝廷的命官，而是誠王手裡可以隨意揉捏、隨時拋棄的死士和奴才！
“這……這欺人太甚！這分明是屈打成招！是構陷！”
突然，東城兵馬司的一名指揮使將軍，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自詡是兵部侍郎的門生，平日裡跟著東林黨混了不少好處，骨子裡還有一絲對文官集團的盲目自信。
他指著柵欄外的裴綸，聲嘶力竭地怒吼道：“本將乃是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輪不到你們錦衣衛來私設公堂！我要見兵部尚書！我要麵聖！你們這是偽造罪證，本將寧死也絕不寫這種汙衊自己的東西！”
不僅是他，另外兩名同樣深受東林黨恩惠的校尉，也跟著站了起來，咬著牙死撐：“對！我們沒參與刺殺！趙勝的事跟我們無關！休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控製我們！”
看著這三個在死亡麵前還試圖搬出朝廷法度來壯膽的“硬骨頭”，裴綸臉上的陰冷笑容，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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