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由你們這群在朝堂上天天喊著‘君子不言利’的文官集團,和天下的皇商大賈,平分。”
“嗡!”
趙以誠隻覺得腦子裡一陣轟鳴,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上。他那張常年端著文人清高架子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與深切的羞恥感。
“萬歲爺……這……這如何使得啊!”
趙以誠結結巴巴地說道,雙手在袖子裡劇烈發抖:“朝廷命官,食君之祿,理當清正廉潔。若……若是公開拿這商會的分紅,這……這若是寫在史書上,豈不是成了與民爭利的千古笑柄?天下士林的悠悠眾口,隻怕會戳斷臣等的脊梁骨啊!”
“好一個清正廉潔!好一個悠悠眾口!”
朱由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極度輕蔑的狂笑。他走到趙以誠麵前,一把揪住他那件綉著仙鶴的緋色官服,將他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趙以誠,你跟朕在這裡裝什麼聖人?!”
朱由樣貼著趙以誠的臉,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氣:“以前大明的文官,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借著‘冰炭敬’、‘常例錢’的名義,瘋狂吸食老百姓的骨血!地方上逢年過節,哪一個總督巡撫收的黑錢,不比這商會的一成利潤多?!”
“你們不是不愛錢,你們是隻敢在窩裡橫,隻敢搶那些連字都不認識的泥腿子!”
朱由樣一把將趙以誠推倒在地,目光森冷地掃視著全場:
“朕現在,把這遮羞布給你們徹底撕爛!朕明明白白地告訴天下文官,想賺錢?想買大宅子?想讓子孫後代錦衣玉食?可以!朕給你們合法貪婪的權力!”
“但前提是,不許再把臟手伸向大明國內的百姓!把你們的聰明才智、把你們那算計人心的陰謀詭計,全都給朕用在怎麼治理南洋的土人身上!用在怎麼算計紅毛鬼子的關稅上!”
朱由樣張開雙臂,猶如一位掌控著帝國慾望的神明,聲音響徹乾清宮:
“這一成股份,就是朕給你們文官合法賺錢的牌照!誰能幫大明的商船在海外打通關卡,誰能用律法把西洋人的白銀摳出來,這分紅就是他應得的俸祿!幹得越多,分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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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誠癱坐在金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眼底的羞恥感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瘋狂與貪婪。
皇帝把文官集團那見不得光的貪慾,堂而皇之地擺在了桌麵上,並賦予了它一個冠冕堂皇的名字——為國斂財。
這誰能拒絕?這誰敢拒絕?!
“臣……臣頓首!萬歲爺洞察秋毫,體恤臣下!臣等定當為大明遠洋商會肝腦塗地,絕不讓紅毛鬼子佔去我大明一分一毫的便宜!”趙以誠不再有任何猶豫,以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態,重重地磕頭領旨。
看著徹底臣服的三人,劉崇在一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懂了這份股權分配背後的終極帝王心術!
“萬歲爺……這是在拿全天下的利益,鑄造一張牢不可破的鐵網啊!”劉崇在心中狂呼。
四成歸國庫,兩成歸內帑,兩成歸宗室,一成給武將,一成給文官和商人!
這份股權契約一旦公布天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大明帝國最核心的五個階層——皇權、宗室、軍隊、文官、大商賈,全部被強行綁定在大明的戰車上!
以前推行新政,總會有保守派文官跳出來反對,總會有武將陰奉陽違,總會有宗室在背地裡使絆子。
可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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