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飛起，他整個人已經衝到陳淵麵前，一記沖拳直奔胸口。
拳風壓上麵門，吹得陳淵額前碎發向後揚起。
陳淵沒有閃避。
他擰動雙腳，腰背繃緊，肩肘同時向前送出，同樣一拳砸了過去。
砰！
兩隻拳頭正麵相撞，脆響傳遍練武場。
一股渾厚的力量順著陳淵的拳頭壓入手臂。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凍硬的黃土地上留下一個清晰腳印。
陳淵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眼睛亮了起來。
以前與人對練，他的力量總堵在皮肉中。拳頭打出去，看著兇狠，真正落在對方身上的勁力卻十分有限。
現在那層阻礙已經消失。
腰腿、脊背、肩肘的力量連成一線，能夠從拳鋒直接打出去。
威力比突破前強了數倍。
“再來！”
陳淵腳下發力，主動逼近宋青山。
砰！砰！砰！
拳掌不斷碰撞，清脆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兩人一連交手十餘招。
陳淵始終處於下風，卻沒有被打亂拳架。
他下盤紮穩，每一次出拳都將明勁送到拳鋒，鐵線拳的剛猛也被徹底發揮出來。
“到這裡。”
宋青山一掌撥開陳淵的拳頭，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推回原位。
“勁力凝實，氣血也沒亂。”
“你的底子打得不錯。”
陳淵活動著酸麻的右臂，沒有因為這句誇獎而自滿。
宋青山已經是暗勁武者，剛才隻是給他喂招。若雙方真正交手，陳淵撐不過三招。
“走。”
宋青山攬住他的肩膀。
“今日師兄做東，去萬福樓喝兩杯，祝賀你晉陞正式弟子。”
陳淵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錢袋。
裡麵隻剩幾塊碎銀和幾十枚銅錢。
往日遇到這種酒局，他能避便避。
沒錢隻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去了也沒人把他當回事。
今日卻不同。
宋青山是真心替他高興。
“那就讓師兄破費了。”
陳淵笑了笑。
“等我領到護院的月錢，再請師兄一頓。”
宋青山先是一怔，隨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痛快。”
午時三刻。
西市，萬福樓。
二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方桌，窗外正對著積雪未化的長街。
小二端來一個碩大的砂鍋，穩穩放在桌子中央。
鍋蓋掀開，濃鬱的肉香混著藥材的辛辣味散了出來。
暗紅色的肉塊浸在濃稠湯汁裡，表麵的肉筋已經燉得軟爛。
“紅燒黑虎肉，兩位客官慢用。”
小二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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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看著砂鍋裡的肉，喉結動了一下。
這是真正的猛獸肉。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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