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對著丈許外的一根兩米高的練功木樁虛空一按。
嗤!
一縷凝練勁氣脫掌而出。
兩米高、碗口粗的硬木樁先是微微一震,中央隨即凹下一個清晰掌印。
下一刻,木樁從中間炸裂。
木屑混著碎雪,四散飛開。
“體內這股勁力的品質,比過去凝練了數倍不止。”
陳淵心中暗忖,“同樣的招式,消耗的內勁隻有以往的三成,威力卻翻了幾倍。”
看著滿地碎木,他眼中泛起一絲難以抑製的亮光。
困擾天下武者如天塹般的化勁門檻,在他這裡,水到渠成。
下午抵達武館時,已是未時。
演武場上,白雪早已被清掃一空。
不少內院弟子正圍在石鎖和木樁旁苦練,呼喝聲此起彼伏。
陳淵徑直走到角落的一塊空地,站定,開始慢條斯理地演練鐵線拳。
他刻意收斂了化勁的爆發,拳招看似平平無奇,但每一拳揮出,周遭兩丈內的風雪便不由自主地被拳勢裹挾。
拳頭未至,三步外木樁上的積雪已被外洩的氣流震得簌簌下落。
小半個時辰後,陳淵收拳吐氣。
體內新生的化勁,在這一番運轉後徹底穩定下來。
“陳師弟。”
一聲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淵回頭,見鄭鈞披著厚厚的棉袍走來。
沖關失敗後,經過數日調養,他的臉色紅潤了些。
“大師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鄭鈞走到他身旁,看了眼遠處的木樁。
剛才陳淵收拳時,木樁上的積雪還在往下落。
鄭鈞眼中滿是驚嘆。
“你方才練拳,拳風凝而不散,氣流隨身……師弟,你距離半步化勁,隻怕已經不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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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鈞看來,陳淵入門不過一年多,能在暗勁巔峰觸摸到半步化勁,已經足夠稱得上驚世駭俗。
至於真正的化勁,他根本不敢去想。
陳淵笑了笑,沒有解釋。
“全靠師父近日指點。”
吳峰看見二人交談,也走了過來。
“師弟,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他看著遠處落雪的木樁,忍不住咂舌。
“剛才那一手,動靜可不小。”
謝芸站在幾步開外,她聽到吳峰的話,目光複雜地在陳淵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視線。
自打黑風寨事發後,她麵對陳淵時,早已沒了當初的倨傲。
正交談間,演武場入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館主許嶽背著雙手,麵色嚴肅地邁步走入院中,許婉跟在後頭。
眾弟子見狀,紛紛收招行禮。
“拜見師父!”
許嶽微微點頭,目光從眾人身上一掃而過。
最後,落在了陳淵身上。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以他化勁宗師的感知,立刻察覺到陳淵身上的變化。
那已經不是暗勁武者的鋒銳氣息。
陳淵周身的力量沉在體內,收斂得極深,卻又透著一股渾然圓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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