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萬眾矚目十日轉瞬即逝。
安平縣內城，縣令官邸。
與往日的清靜不同，今日的後堂多了幾分熱鬧。
“爹！娘！到底好了沒有？”
門外一道虎頭虎腦的身影探進來，是趙泰的幼子趙信。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襖子，正上躥下跳地催促著，滿臉寫著"等不及了"四個字。
縣令夫人陶氏一身得體的寶藍衣裙，正細心地為丈夫整理著官服的衣襟，聽到兒子的叫嚷，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比武還有一個時辰才開始，各家都還沒到場呢，急什麼。”
“可上次縣試，爹就沒帶我。”趙信扒住門框，滿臉不服，“這回你們都說好了，不能再把我留在家裡。”
趙泰看著自家猴急的兒子，被氣笑了，屈指在他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提？上次是誰跟著那幫小子在雪地裡打滾，回來就染了風寒，害你娘跟著擔心了整宿？”
趙信似乎也想起了確有其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躲到母親身後。
陶氏拉住兒子的手，仔細檢查他身上的裘衣是否穿得嚴實。
“到了地方，不許亂跑，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聽見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
趙信連聲應著，眼睛卻不住地往外瞟。
一番小小的折騰後，一家三口終於出了後堂。
管家早已備好馬車，車身寬大，裝飾雖不奢華卻用料考究。
隨著趙泰登車，三四十名披堅執銳的護衛立刻將馬車簇擁在中央，隊伍緩緩向城中天元廣場駛去。
安平縣的街道早已被清掃乾淨，但連日風雪，依舊寒氣逼人。
馬車內燒著銀絲碳，溫暖如春。
趙信終究是少年心性，按捺不住，湊到父親身邊問道：
“爹，你說這次比武，是平陽武館厲害，還是振威武館更勝一籌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陶氏先接了話，“你不是一直說要看陳淵嗎？”
“我當然支持陳大哥。”
“他一個人就敢闖黑風寨，還把那些壞人全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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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連連點頭，滿眼都是崇拜。“我聽書院的同窗們都說他是懲惡揚善的大俠！我還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呢！”
“這話倒也不算錯。”陶氏想起那樁戰績，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年輕一輩裡，確實沒人幾個人比得上他。”
“不過……”她話鋒一轉，柳眉微蹙，“振威武館敢應下，想必也是藏了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聽著妻兒的議論，趙泰端起茶盞，沉穩開口：
“結果……還不好說。”
他呷了一口熱茶，看向一臉期待的兒子。
“我剛得到消息，振威武館的方玄，前幾日閉關，已經成功邁入了半步化勁。”
“半步化勁？”
陶氏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透出幾分驚訝。
雖然她不通武道，但也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
趙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方玄本就是暗勁巔峰，底蘊深厚。如今再進一步，內勁品質已非尋常暗勁武者可比。”
“陳淵雖有斬殺閻鐵川的戰績，但閻鐵川終究是野路子出身，氣血早已開始衰敗，與正值巔峰的方玄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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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陳大哥豈不是很危險？”
趙信臉上的興奮褪去，換上了擔憂。
趙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所以說，今日這一場龍爭虎鬥，有的看了。”
“不知這兩條潛龍，究竟誰能壓過誰一頭。”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母子二人對視一眼，都為那位尚未謀麵的年輕武師，捏了一把汗。
……
城南，清河街。
一輛烏篷馬車緩緩駛出巷口。
車簾垂落，將外麵的風雪與人聲隔在外麵。
廂內，沈玉蓉對著一麵小巧的菱花鏡，為自己補上最後一抹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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