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陳大強懵了，這老闆掏錢怎麼像掏紙出了長豐廠的大鐵門，太陽已經完全跳出地平線。
刺眼的陽光打在黑乎乎的煤渣路上，白花花的。
陳大強跟在楚衍後頭，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堆裡。
那身緊繃繃的黑西裝勒得他難受，他卻連扯領帶的力氣都沒了。
一百萬！活生生的一百萬現金！
就那麼像倒垃圾一樣，“嘩啦”倒在那個破木頭桌子上。
大強腦子裡還全是那摞紅艷艷鈔票的殘影，耳膜裡甚至能聽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楚、楚哥……”
大強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他緊走兩步，跟楚衍並排。
“你、你到底啥來頭啊？”
大強那雙平時殺豬不眨眼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圓。
“俺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也沒見過誰出門拿皮包裝一百萬現金的！那、那可是錢啊，不是廁紙！”
楚衍偏過頭，看著大強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他從風衣兜裡摸出打火機，“哢擦”一聲，點燃了嘴角叼著的煙。
青煙打著旋兒往上飄。
“大強，跟著我，眼皮子得放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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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吐出個煙圈，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一百萬算個屁。這九牛一毛的錢，以後在咱們這兒，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大強倒抽一口冷氣，腳步一頓，差點平地摔個狗吃屎。
“九、九牛一毛？連零頭都不算？！”
他嗓門陡然拔高，跟個漏風的破鑼似的。
“哥！親哥！你不是去搶了銀行吧？俺們收破爛可不頂這罪啊！”
楚衍被他逗樂了，夾著煙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他。
“搶銀行多跌份。”
他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我要搶的，是這世上的規矩。”
大強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激靈，閉上嘴不敢再問。
楚衍彈了彈煙灰，指尖沾了一點灰白色的粉末。
“別磨嘰了。大強，交給你個活兒。”
他放慢腳步，皮鞋踩在煤渣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把你在菜市場、黑道上那些狐朋狗友，全給我發動起來。”
楚衍微眯著眼，看著遠處江州市區隱約可見的高樓。
“全市範圍內，不惜代價，給我大肆收購廢舊電機、報廢汽車、還有那些破銅爛鐵的電子垃圾。”
大強愣住了，伸手抓了抓刺撓的頭皮。
“哥，這活兒俺們兄弟一直在幹啊。這有啥稀奇的？”
“聽清楚。”楚衍轉過頭，聲音壓低，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隻要是帶銅、帶鐵、帶鋁的廢品，價格直接比市場價高出一成！”
“別怕花錢！有人敢截胡，你就用錢砸！砸到他們把貨全吐出來為止！”
大強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高、高出一成？！楚哥，你這是做慈善還是做買賣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這廢品回收本小利薄，高出一成，咱們連油錢都掙不回來！這不純虧本嗎！”
楚衍沒接話。
他擡手把快抽完的煙屁股彈了出去。
紅色的火星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水坑裡，發出“嘶啦”一聲短促的聲響。
“虧本？”
楚衍冷笑一聲，雙手插迴風衣口袋裡。
“我虧得起。你隻管收，越多越好。出了事，我兜著。”
大強看著楚衍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張了張嘴，啥也沒說出來。
他雖然完全看不懂這老闆腦子裡在盤算什麼瘋計劃。
但這鈔能力，確確實實是把他徹底震懾住了。
“行！楚哥！你發話，俺照辦！”
大強咬了咬牙，粗糙的大手在胸口用力捶了兩下。
“俺這就去召集兄弟們！把江州的破爛全給你劃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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