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吃驚。
“咋？你也是來收保護費的？”
鐵柱捏了捏粗壯的指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俺可告訴你，這廢品站是俺大強哥的地盤。想收錢，先問問俺的拳頭。”
陳大強在後頭急得直跺腳，不顧嘴角的傷，衝過來一把拉住鐵柱。
“鐵柱兄弟！你別犯渾！”
大強急赤白臉地吼，“這是咱們老闆！楚哥！那十萬塊錢就是他出的！”
趙鐵柱愣住了。
煙灰掉在迷彩服上，燙了個洞，他才反應過來。
趕緊把煙吐了，局促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老、老闆？”
他撓了撓鳥窩頭，古銅色的臉漲得通紅。
“俺、俺不知道啊。俺看你剛才一動不動，還以為你是嚇傻了呢。”
楚衍輕笑出聲。
他沒在意鐵柱的冒犯，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鐵柱寬闊的肩膀。
入手全是堅硬如鐵的肌肉。
“在部隊待過？偵察連？還是特種大隊？”
楚衍眼神銳利，像X光一樣掃過鐵柱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鐵柱身子一震。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闆，眼神變得警惕。
“老闆，你問這幹啥？俺就是個犯了錯誤被開除的大頭兵。”
他語氣生硬，明顯不想多談過去的事。
“行，不問。”
楚衍收回手，從風衣內兜裡掏出那張黑金卡。
在指尖翻轉了兩下。
“一個月給你多少錢，能在這兒賣命？”
鐵柱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楚衍手裡的卡，又看了看自己磨破的解放鞋。
“俺大強哥一個月給俺開八百。包兩頓飯。”
他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頭，咬了咬牙。
“你要是能給俺開三千。俺這條命，以後就賣給你了！”
三千塊。
在九七年的江州，這已經是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了。
鐵柱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要的太多了，老闆肯定得罵他黑心。
楚衍卻笑了起來。
笑聲在這片破敗的廢品站裡回蕩，透著股說不出的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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