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方官僚卡審批？直接把證據送進紀委十一個九的純度。
這幾個字像滾燙的烙鐵，燙得空氣都有些發扭。
楚衍接過那份散發著油墨味的報告。
手指在粗糙的紙張邊緣摩挲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蘇清寒。
那張冷艷的臉被防靜電帽勒出了紅印子，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好。”
楚衍把報告捲成筒，握在手裡。
他沒多誇一句，轉頭看向樓道那頭跑得氣喘籲籲的王胖子。
“胖子，通知下去。中試生產線立刻上馬。”
“所有設備按最高規格訂，場地就用這棟樓後麵那片空廠房。”
胖子扶著樓梯扶手，大口喘氣，胸前的肉直顫。
“衍、衍子，上不馬了！”
他手裡緊緊攥著個紅皮的文件夾，紙角都捏皺了。
“審批被卡了！工商局和工業局聯合卡了咱們的生產許可證！”
楚衍眉頭一皺。
走廊的感應燈閃爍了兩下，光線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透著股冷意。
“手續不全？”
“全個屁！老子跑斷了腿，連環評報告都找最好的公司做的！”
胖子急得直跺腳，皮鞋砸在水磨石地麵上咚咚作響。
“是那個主管審批的吳科長！叫吳德的那個孫子！”
胖子把紅皮文件夾甩開，裡頭的退回意見書露出來。
上麵蓋著個刺眼的“暫緩審批”紅章。
“那老小子今天把我叫到辦公室，陰陽怪氣地扯了半天皮。”
胖子咽了口唾沫，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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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透了底。說現在江州重工市場，是高啟明的商會說了算。”
“咱們星辰重工想在江州立足，就得交‘投名狀’。”
楚衍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手裡的報告捲筒。
“什麼投名狀？要錢？”
“要錢那叫打發叫花子！”
胖子氣得直咬牙，綠豆眼瞪得溜圓。
“他讓咱們無償拿出一半股份，掛在商會名下交叉持股！”
“還說這是‘行業規矩’，不交，這許可證下輩子也別想批下來！”
蘇清寒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她那股子科研瘋子的倔勁兒又上來了。
“憑什麼！咱們自己的技術，憑什麼白送一半給那幫買辦！”
她上前一步，急得直跳腳。
忘了右腳還光著，直接踩在地闆的接縫上，疼得她倒抽冷氣。
“楚總，咱不能給！大不了換個城市建廠！”
“換城市？”
楚衍把報告塞進外套兜裡。
他伸手扶住蘇清寒的胳膊，免得她摔倒。
“在這塊土地上，躲是躲不掉的。今天你躲了吳德，明天就會有個李德、王德跳出來。”
楚衍鬆開手，走到窗戶邊。
推開一條縫，外頭的冷風夾著雨後的土腥味灌進來。
吹散了走廊裡那股子消毒水味。
“高啟明這步棋走得挺毒。用地方官僚來卡我的脖子。”
楚衍望著黑沉沉的夜空，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
“一半股份。”
“這胃口，也不怕撐破了肚皮。”
他轉過身，沒發火，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
“胖子，給大強打電話。”
“叫他帶幾個人過來。收廢鐵的活兒先放一放。”
胖子愣了一下，趕緊掏出諾基亞。
“衍子，你、你不會是想讓大強去把那孫子揍一頓吧？”
胖子手有點抖，按錯了鍵。
“那可是當官的啊！打了要蹲局子的！”
楚衍沒搭理他。
走到牆角的垃圾桶邊，把剛才那根抽了半截的煙頭扔進去。
“打人？那太便宜他了。”
一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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