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
他抽出一張粗糙的餐巾紙，擦掉濺在手背上的麵湯。
把紙團扔在腳邊。
視線落在報紙的頭版上。
高啟明那張胖臉印在上麵，油光水滑，滿臉都是小人得誌的猖狂。
楚衍拿起那個銀色打火機。
“哢噠”。
一簇藍色的火苗跳出來。
火舌舔上麵前的報紙一角。
乾燥的紙張迅速捲曲，焦黑的邊往裡收，火光映在他黑漆漆的眸子裡。
他鬆開手。
半截燃燒的報紙掉進腳邊的鐵皮垃圾桶裡，冒出一股黑煙，帶著油墨燒焦的臭味。
“降價百分之三十。”
楚衍靠在椅背上，聲音平淡。
“東洋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胖子急得直揪頭髮，髮膠全被雨水沖沒了，亂成個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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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叫這點出息？人家這是要把咱們按在水裡活生生淹死啊！”
胖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甩在地闆上。
“外麵全在傳咱們資金鏈斷了，是個詐騙的空殼子！”
“紅星廠的工人們憋著一肚子火，都快把車間砸了！”
楚衍沒理會胖子的焦躁。
他伸手拉開右邊的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老莫和蘇清寒昨晚淩晨三點聯名遞交的測試報告。
他指腹在粗糙的列印紙上輕輕劃過。
高純度矽片材料突破。
高精度微米級軸承打磨完成。
初代合金底座拚裝達標，公差小於零點零零五毫米。
夠了。
楚衍手掌按在那台老式的黑色內部電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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