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資發難，斷供核心軸承鋁罐外壁結著密密麻麻的水珠。
水滴匯聚，“啪嗒”滴在楚衍手背上。
涼絲絲的。
他仰起頭，剛準備灌下一口可樂。
放在生鏽鐵欄杆上的黑色大哥大，突兀地震動起來。
“嗡嗡——嗡嗡——”
笨重的機身磕著鐵管，發出惱人的震顫聲。
楚衍放下可樂罐。
他伸手拿起大哥大，拉出長長的天線，按下接聽鍵。
“衍子！天塌了！”
王胖子的公鴨嗓直接從聽筒裡劈了出來。
聲音太大，震得楚衍耳朵發麻。
他把電話拿遠了兩寸。
樓下巷子裡，賣豆腐腦的推車碾過石闆路，發出骨碌碌的響聲。
“你小點聲。”
楚衍揉了揉耳朵，“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頂不住了！”
胖子在那頭喘著粗氣，像頭拉車的騾子。
“井上雄一那老鬼子，昨天在展館吐血進了市一院搶救！”
“東洋財團那邊炸了鍋。”
胖子急得直跺腳，鞋底擦地的聲音傳過來。
“他們發瘋了！聯合了歐美幾家機床巨頭，直接把咱們給拉黑了！”
楚衍沒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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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罐可樂，晃了晃。
裡頭剩下的液體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然後呢？”
“他們把貨斷了！”胖子嗓音都在發抖。
“紅星廠定的那批超精密滾子軸承，在海關被原路退回！”
“一分錢違約金沒賠，直接單方麵撕毀合同。”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
“斷供了！老外放出話了，一顆鋼珠都不賣給咱們！”
楚衍靠在斑駁的牆麵上。
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粗糙的紅磚。
沒有高精度軸承，機床的主軸就轉不起來。
那些微米級的參數，全是一紙空文。
“老陸那邊怎麼樣？”楚衍問。
“老頭快瘋了！組裝線被迫全停了！”
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高級VIP病房裡，來蘇水味刺鼻。
高啟明半躺在搖起的病床上。
他那身定製白西裝早扔了，現在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右臉頰腫得老高。
上麵還印著半個黑灰色的泥鞋印。
那是展銷會上被人踩的，洗了幾次都沒洗乾淨。
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黑西裝的跟班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高總。”
跟班彎著腰，站在床尾。
“外頭傳消息了。”
高啟明扯了扯嘴角。
“嘶”。
這一動，扯到了臉上的淤青，疼得他直吸氣。
“說。”
“東洋總部出手了。”
跟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聯合封殺。”
“星辰重工的軸承貨源，全給掐斷了。”
跟班往前湊了一步。
“紅星廠那邊已經停工了。他們那批X-1機床，現在就是一堆裝不起來的廢鐵。”
高啟明愣了兩秒。
緊接著，他從病床上坐直了身子。
“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拍打著白色的被子。
笑得前仰後合。
麵部肌肉劇烈拉扯，臉頰上的傷口撕裂開來。
他疼得倒抽冷氣，卻停不下笑。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高啟明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
喝了一大口溫水潤嗓子。
“打五折？零點零零二毫米？”
他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麵上，杯裡的水濺出來幾滴。
“造個空殼子出來騙鬼呢！”
“沒洋大人的核心零件，他楚衍拿泥巴捏軸承嗎！”
高啟明眼神陰毒。
他擡起手，指著窗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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