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開發布會，直接送到買辦企業門口展覽三輛刷著綠漆的解放大卡車，一頭紮進江州南郊的工業區。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天響。
粗大的排氣管噴出濃黑的尾氣。
卡車沒往寬敞明亮的江州會展中心開。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沉悶的空氣。
領頭的卡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子。
直接橫停在一家掛著“海威精密代工”牌子的大門前。
後麵兩輛車如法炮製。
三輛重卡首尾相連。
把這家代工廠四五米寬的伸縮鐵門堵得嚴嚴實實。
連條狗都鑽不進去。
“下車！卸貨！”
趙鐵柱從副駕駛跳下來，粗著嗓子吼。
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黑背心，肌肉塊塊賁起。
十幾個穿著藍大褂的紅星廠工人從車鬥裡翻下來。
手腳麻利地搭好鋼槽跳闆。
液壓叉車發出沉悶的低吼。
三台蓋著大紅綢布的機床被穩穩托下，直接擺在大馬路正中間。
“你們幹啥的！”
代工廠門衛室的老大爺端著搪瓷茶缸衝出來。
嚇得茶缸蓋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
“這可是海威商貿的廠子！敢堵這兒，不想活了？”
王胖子挺著大肚子，從一輛桑塔納裡鑽出來。
他扯了扯勒脖子的花領帶，沒搭理門衛。
“鐵柱，把發電機拉過來！接線！”
一台黃色的柴油發電機被推下車。
“突突突”地響起來，冒出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粗大的黑色電纜接通。
“嘩啦”一聲。
趙鐵柱一把扯下機床上的紅綢布。
銀灰色的拉絲不鏽鋼外殼，在刺眼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科幻，淩厲。
跟廠區裡麵那些塗著綠漆、外露齒輪的老掉牙車床比起來。
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楚衍靠在桑塔納的車門上。
手裡捏著那個銀色打火機，“哢噠哢噠”地開合。
他沒抽煙。
視線越過生鏽的鐵柵欄，看向代工廠裡麵。
“老陸，上料。”
楚衍聲音不大。
陸建國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一塊航空鋁毛坯卡進X-1機床。
按下綠色啟動鍵。
“滴——”
主軸瞬間加速。
三萬轉的高頻。
沒有刺耳的摩擦聲，隻有一絲絲極低沉的蜂鳴。
白色的切削液噴成霧狀。
“嘶啦——”
合金刀頭切削金屬的聲音清脆悅耳。
金屬碎屑像銀色的雪花一樣飛濺出來，落在柏油馬路上。
代工廠裡原本吵雜的老機器聲，彷彿都被這輕盈的切削聲蓋了下去。
車間裡的工人們停下手裡的活。
一個個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有的乾脆扒著鐵柵欄，把臉擠在鐵柱子中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那啥機器？轉起來咋沒聲啊？”
一個年輕工人咽了口唾沫，指著外麵。
“你瞎啊！那是星辰重工造的！你看那走刀速度，比咱廠這破爛快了一倍不止！”
十五分鐘後。
機床艙門滑開。
一個曲麵極其複雜、光可鑒人的葉片模型被拿了出來。
陸建國舉著千分尺，當眾測量。
“公差零點零零二！”
老頭的破鑼嗓子傳進廠區。
鐵柵欄裡麵的工人瞬間炸了鍋。
“零點零零二？媽的，咱廠那東洋二手貨，磨個零件還得返工三回呢！”
“就這精度，咱廠長還天天吹牛逼說是高科技。高他娘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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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工廠的廠長辦公室裡。
廠長王德發滿頭大汗，白襯衫貼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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