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流進眼睛裡的泥水。
名貴皮鞋早被泥巴糊得看不出原樣了。
甚至有一隻鞋的後跟被爛泥吸住,差點拔不出來。
“這特麼什麼鬼差事……”
他嘴裡罵罵咧咧,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的響聲。
雙手死死攥著一把半米長的重型液壓鉗。
鐵鉗子被雨水澆得冰涼,滑溜溜的抓不住。
他摸黑走到鐵絲網跟前。
生鏽的鐵絲網在風雨裡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楚少傑抹了把臉龐處混合著冷汗的雨水。
舉起液壓鉗。
手抖得厲害。
鉗口在鐵絲網邊緣滑了一下。
“嘎吱”蹭掉一塊紅漆。
差點砸著他自己的腳背。
他嚇得倒吸一口氣,趕緊重新對準鐵絲。
“楚衍你個小鱉孫……等我拿到圖紙……非弄死你不可……”
他哆嗦著手,夾住一根粗鋼絲。
“哢吧!”
粗壯的鐵絲被硬生生剪斷。
他連著剪斷了四五根,扯出一個半人高的大窟窿。
破洞邊緣的尖銳鐵絲刮破了黑雨衣。
劃到手背,拉出一條血口子。
他顧不得疼,像條喪家犬一樣把半個身子探進黑漆漆的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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