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家大伯徹底慌了，這債主怎麼長得像我侄子“砰！”
白瓷茶缸砸在大理石茶幾邊緣，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混著高碎茶葉沫子，嘩啦啦全潑進楚長河光著的腳背處。
皮肉瞬間燙得通紅，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泡。
但他像個死透的木頭樁子，硬是沒坑聲。
楚長河死盯著麵前那台二十一寸大彩電。
熒光屏裡早切成了天氣預報。
那個白襯衫點煙的模糊側影，早沒了。
他突然像頭髮狂的野豬，猛地往前一撲。
整張臉幾乎貼著帶靜電的玻璃熒幕。
“不可能……”
他嗓子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唾沫星子噴了玻璃屏一灘。
“這喪門星不是在紐約要飯嗎！”
楚長河雙手撐著電視櫃，手腳並用爬起來，瘋了一樣沖向角落的雜物箱。
箱子被他一腳踹翻。
舊報紙、爛賬本、一堆落灰的相冊全倒在木地闆處。
他跪在灰塵裡，雙手抖得像過電，胡亂翻找。
指甲劈了，滲出點血絲。
他翻出一張邊緣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兩年前江州夜總會開業，楚衍被人拍下的抓拍。
照片裡的敗家子靠著跑車車門，歪著頭點煙。
楚長河把照片舉到眼前。
腦子裡把剛才新聞畫麵裡的側影，跟這張照片死死重合。
捏著打火機的手勢。
微微駝背的肩線。
連吐煙圈時下巴擡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是他……”
楚長河一屁股跌坐在地。
尾椎骨磕著一塊碎瓷片，紮進了肉裡。
他居然感覺不到疼。
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順著額頭的褶子大顆大顆滾落，砸在眼皮處，蟄得生疼。
真絲睡衣的後背全濕透了，冰涼地黏著肥肉。
室內的空氣像被抽幹了。
他張大嘴拚命吸氣，胸口卻悶得要炸開。
如果星辰重工的老闆真是楚衍。
那個拿幾千萬現金買地、手搓微米機床的活閻王就是他大侄子。
那自己吞家產、偽造欠條的這堆爛事，全得露餡。
楚衍還不得活活扒了他這層皮！
“不行！我不能死！”
楚長河連滾帶爬地撲向沙發，抓起那部黑色座機。
手指哆嗦得按錯了三次鍵。
他罵了句髒話，拿手背狠狠抹掉眼睫毛處的汗水，重新撥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聽筒裡傳出震耳欲聾的迪斯科舞曲聲，震得楚長河耳膜發麻。
“喂？誰啊？大半夜的招魂呢！”
楚少傑大著舌頭，噴著酒氣在電話那頭嚷嚷。
“給老子倒酒！摸哪呢小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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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你娘！你個隻知道發情的廢物！”
楚長河扯著嗓門咆哮，口水拉成了絲。
“趕緊給我滾回來！楚衍那個小畜生回來了！”
迪斯科的動靜瞬間停了。
像是被人拔了電源。
楚少傑的聲音夾著明顯的顫音鑽進聽筒。
“爸、你喝高了吧？那野種不是在美國嗎？”
“他前幾天還在電話裡哭著管我借錢呢！”
“借你媽的錢！他那是把咱們當猴耍！”
楚長河氣得抓起煙灰缸，狠狠砸向牆角。
“星辰重工！那個造機床的星辰重工！老闆就是他！”
“人家現在手裡攥著核心技術，把全省的買辦按著打！”
“你還在夜總會裡摸大腿？等他騰出手，第一個就得把咱倆的骨頭熬成湯喝了！”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酒杯掉碎的動靜。
楚少傑倒抽冷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那咱咋辦啊爸？要不咱跑吧？跑南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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