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緊緊貼在肥肉上，直往下滴水。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遝被雨水打濕的文件。
“衍子！天塌了！”
胖子公鴨嗓全劈了，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幾步衝到桌前，把那一遝濕漉漉的海關退單“啪”地拍在桌上。
泥水濺起，打濕了楚衍麵前的白紙。
“海關那邊全給扣了！”
胖子急得直跺腳，皮鞋踩在地闆上“咚咚”響，震得桌子直晃。
“從德國訂的那批高精度真空泵，還有日本那邊的特種石英管。”
“全特麼被原路退回了！”
胖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人家代理商直接打電話來罵娘了。說咱們上了矽穀的實體黑名單！”
“違約金人家倒貼給咱們，就是死活不肯賣了！”
他扒拉著桌上的退單，手指都在哆嗦。
“清寒那邊中試線就等著這批泵抽真空呢。現在全停了！”
“咱們這就剩點破銅爛鐵了，真特麼連個螺絲釘都買不進來了！”
趙鐵柱停下手裡的抹布，眉頭擰成個疙瘩，站起身。
“這幫洋鬼子也太霸道了。俺帶兄弟們去海關搶貨！”
楚衍擡手製止了他。
把打火機扔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楚衍沒看那些退單。
他伸手拿過桌角的茶缸，喝了口涼透的茶水。
苦澀的茶根嚼在嘴裡，他吐在旁邊的廢紙簍裡。
“都退了？”楚衍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全退了啊祖宗！一個都沒剩！”
胖子急得在屋裡來迴轉圈，肚子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的。
“你那十一個九的矽片是搞出來了。可光有片子有啥用啊？”
“沒設備，咱拿牙啃電路啊？”
楚衍靠在椅背上。
看著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胖子。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囂張的笑。
笑聲越來越大。
在這間漏風的破闆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衍子，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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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停下腳步，綠豆眼瞪得溜圓，看著死黨的笑，隻覺得後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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