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根黃色的舊皮筋隨便紮著。
眼窩底下青黑一片。
“溫度再壓一點，氬氣流量調到二點五。”
蘇清寒盯著儀錶盤，聲音沙啞，帶著點濃濃的鼻音。
顯然是昨晚又熬了個通宵。
幾個助手也是一副快要猝死的倒黴樣，機械地按著按鈕。
“砰。”
楚衍推開防爆門。
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蘇清寒嚇了一跳，轉過頭。
手裡拿著個記錄本，眉頭擰著。
“你進來幹嘛？我正調參數呢，別添亂。”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這女人眼裡隻有數據，根本不管來的是不是給她發工資的老闆。
楚衍沒在意她的態度。
他幾步走到操作台前。
把手裡那張薄薄的匯款傳真件，重重拍在桌麵上。
“啪”。
清脆的響聲。
“看看這個。”
楚衍指著上麵那串密密麻麻的零。
蘇清寒湊過去。
揉了揉熬紅的眼睛，眯著眼看那張傳真。
“個，十，百，千，萬……”
她小聲數著。
手指突然停在那個“三千萬美金”的數字。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兩隻銅鈴。
“三……三千萬？還是美金？”
蘇清寒倒抽一口冷氣。
手裡的記錄本“啪嗒”掉在防靜電地闆，她都沒去撿。
“你又去搶銀行了？”
她轉頭看著楚衍，滿臉震驚，鼻尖還蹭著點黑灰。
“昨天不是剛被人家封鎖，連根導線都買不進來嗎？”
“這錢哪來的？高利貸？”
楚衍笑了。
他拉開旁邊的一張高腳圓凳，坐下。
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矽穀那幫老爺們，怕咱們餓死。”
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在指尖把玩。
“硬塞給我的。不要都不行。”
蘇清寒愣住了。
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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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咱們大強收的那些廢料……高價賣給他們了？”
她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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