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安靜了十秒。
最後來了一個句號。
什麼都沒說。
但也什麼都說了。
周五上午。
張大壯站在葯田裡，看著兩台嶄新的大型旋耕機在五十畝荒地上撒歡。
那台一百二十馬力的東方紅開足了馬力，犁頭深紮進闆結的泥土裡，翻出來的都是黑褐色的生土。
跟在後麵的黑龍手下們拿著鐵鍬平整地麵，動作比在道上砍人的時候還利索。
黑龍今天也拄著拐來了。
他那隻被踹碎的膝蓋上打著厚厚的石膏，坐在田埂上的馬紮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吆喝著手下幹活。
“你們幾個！那邊的土塊踩碎了！大的打散！張爺的地裡不能有疙瘩！”
看到張大壯走過來，黑龍立刻從馬紮上艱難地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張爺！您看這活幹得怎麼樣？弟兄們可一點沒偷懶！”
“不錯。”
張大壯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黑龍鬆了一口氣，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張爺，有個事兒我得跟您彙報一下。”
“說。”
“昨天晚上，有兩個外地人到我在鎮上那個棋牌室打聽您。”
黑龍的表情變得嚴肅了，“那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得闆正的，像是哪個公司的白領。問我牛犢子村那個種藥材的張大壯是不是我罩著的，我說是。他們又問您葯田在哪、多大麵積、平時幾點在、身邊有幾個人。”
張大壯眉頭微皺。
“你怎麼回的？”
“我啥都沒說。就告訴他們張爺不是他們能打聽的人。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黑龍拍了拍胸脯，“那兩人問完就走了。但張爺，我看他們開的車是省城牌照。那車——是輛黑色的帕薩特，政府採購那種。”
省城牌照。
黑色帕薩特。
來打聽他的底細。
張大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已經拉響了警報。
海天集團。
上次他在縣城廢了他們的古武供奉、砸了他們的場子、林雨薇又查封了他們的暗盤。
這幫人不可能就這麼認栽了。
他們在收集情報。
“黑龍。”
“在。”
“從今天開始，你那五十個人分成三班倒。白天兩班各十五人在田裡巡邏。晚上一班二十人看守。任何陌生麵孔靠近葯田方圓兩百米，立刻給我拍照發過來。”
“明白！”
“還有。你在鎮上的消息網，給我盯緊了。任何外地人來大黑驢鎮或者牛犢子村附近轉悠的，第一時間彙報。尤其是省城車牌的。”
“放心張爺！這點事兒我還是能辦的！”
張大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田埂上。
他掏出手機，給趙猛發了條消息。
“最近猛龍武館有沒有接到外麵的人來摸底的情況？”
趙猛秒回：“張哥，沒有。不過上周有個人來武館說要報名學拳，問了很多關於你的問題。我沒搭理他，直接轟出去了。”
張大壯又給林雨薇發了條消息。
“薇姐，幫我查一下省城海天集團最近的動態。他們在縣城和鎮上都派了人來打聽我的信息。”
林雨薇的回復來得也很快。
“我早就在關注了。上周海天集團換了個新的安保總監。據說是從部隊退下來的。級別不低。我讓人盯著呢。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緊接著又來一條。
“張大壯。注意安全。”
張大壯把手機揣回兜裡，目光望向葯田遠處那片還沒翻完的荒地。
風平浪靜隻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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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集團的爪子已經伸過來了。
第一步是情報收集，下一步就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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