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把門打開。”
幾個獄卒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一個年長的班頭硬著頭皮上前，抱拳道：“大公子，不是小的不認您，實在是天牢重地，沒有陛下手令，小的要是放人進去，回頭就是死罪啊！”
“你現在不開，你以為就能活？”李承乾看著他，目光平靜。
那班頭渾身一抖，額頭上冒出汗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所有人齊齊回頭。
隻見那班頭的身子軟軟倒下，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獄卒。那獄卒二十來歲，濃眉大眼，手裡還拎著一根包鐵的木棍，臉上卻笑眯眯的。
“都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天帝來提人嗎？”年輕獄卒扔了棍子，拍了拍手，對幾個同僚擠擠眼，“哥幾個，你們今兒什麼都沒看見，對不對？”
“蔣龍！你他媽瘋了！”一個獄卒驚叫起來。
“瘋？”叫蔣龍的年輕獄卒嘿嘿一笑，“我不瘋。我這是開竅了。”
他整了整衣襟，轉向李承乾，雙膝跪下，朗聲道：“小人蔣龍，長安人氏，在天牢當差三年。”
今日得見天帝，是小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小的沒別的本事，就是有一腔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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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天帝乃千古一帝。小人願為天帝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承乾看著他，沒有馬上說話。這蔣龍的身上穿著最尋常的獄卒號衣，袖口磨得發白，腳上的靴子破了個洞。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燒著一團火。那火裡沒有半點畏懼，隻有一種賭徒般的果斷和精明。
這是個聰明人。一個膽大包天的聰明人。
“你不怕死？”李承乾問。
“怕。”蔣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怕沒用。”
小的在天牢門口看了三年，什麼犯人進來，什麼犯人出去，小的心裡清亮。跟著天帝，死的可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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