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那家關著門的百貨店,玻璃門被一根鐵棍砸了個稀碎。
幾個壯漢鑽進去,把貨架上的東西成箱成箱往外搬。
愣神的幾秒鐘裡,又有一大群人沖了過去,場麵瞬間失控。
有人開始砸第二家店,有人鑽進便利店搶,有人跟人打起來了,扯著衣服扭成一團。
更遠的地方,A區和C區也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劈裡啪啦的,像過年放炮。
許陽罵了一句:"靠,第一天就亂了?!"
項簡搖了搖頭,語氣出奇的平靜:"這種未知力量把人弄到一個未知環境,人是很恐懼和擔心的,人自己就會瘋。"
"別看了,下去!"蘇奇喊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跑。
四人衝下樓。
樓道裡全是往下跑的人,有人手裡已經拎著東西了,有人連鞋都沒穿好。
蘇奇擠到樓下的時候,百貨店門口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有人在外圈急得直跳腳,有人往裡擠,推搡聲、罵聲混成一片。
唐瑩沒往人堆裡紮,她看見了旁邊那家小便利店,門半開著,裡麵已經有人了。她拉著蘇奇就鑽了進去。便利店不大,貨架上還剩些東西,食用油、鹽、醬油,還有一些零食和居然還有固體酒精。
唐瑩手快,一把抓住兩大包固體酒精就往懷裡塞,又回頭抄了幾包鹽。
"哇,這個東西你拿的好呀?"許陽在外麵喊,"我也找找!"
"你們主要拿吃的哈,你和我家不同!"唐瑩頭都沒回,"我們家不缺食物!但卻這些東西,光有大米頂什麼用?"
許陽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和項簡對視一眼,轉身就往另一家小飯館跑。
飯館後廚的米麵已經被人搬得差不多了,但倆人眼尖,在角落裡翻出兩箱速食麵和一大包掛麵,又順了幾瓶礦泉水,一人扛著往外走,順手在燒烤店,搬走了很多燒烤用的煤碳。
項簡路過一家被砸開的服裝店,隨手扯了兩件衝鋒衣扔給蘇奇一件:"晚上冷,先穿著。"
"謝了。"蘇奇接過來,隨手套上。
這一搶,就是三個小時。
四人回到蘇奇家,累得癱在地上,誰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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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和遠處商場能被搶的都搶完了,剩下的,都是非生存資源。
許陽和項簡把各自搶的東西搬回自己屋,也不多,但倆人省著吃,撐個十幾天、幾十天問題不大。
蘇奇家本來就有囤貨,這一趟又添了不少,主要是一些燃料和礦泉水,以及一些別的做飯的,幾個月都夠了。
唐瑩去廚房那固體酒精做吃的。
香味飄出來的時候,許陽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尷尬地笑了笑:"嘿,聞著味兒就餓了。"
"吃吧。"唐瑩端著鍋過來,"都累一上午了。"
四個人圍著摺疊桌坐下,一人一碗排骨麵。
麵煮得有點爛,但沒人嫌棄,呼嚕呼嚕吃得飛快。
許陽吃了兩碗,把碗往桌上一放,打了個嗝:"接下來怎麼辦?"
蘇奇把碗裡的湯喝乾凈,抹了抹嘴:"接下來,這他媽誰知道。"
"不是,"許陽說,"咱總得有個打算吧?總不能就幹坐著。"
"有打算。"蘇奇說,"第一步,先活著。第二步,再看看這地方到底什麼情況。第三步,"他頓了頓,"走一步看一步。"
項簡在旁邊笑了一聲:"你這跟沒說一樣。"
蘇奇也笑了:"那你說,怎麼辦?"
項簡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轍。
親兄弟明算賬,兩人從家裡弄了一些碳或者食物過來遞給了唐瑩,當著中午的煩飯錢。
外頭亂鬨哄的,屋裡靜悄悄的,現在隻有唐瑩收拾碗筷的聲響。
時間慢慢晃到中午十二點。
唐瑩在廚房洗碗,蘇奇坐在窗邊,望著外麵那片無邊際的深林。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斑斑駁駁的,看著還挺美。
要不是樓下還傳來零零散散的爭吵聲,他都快忘了這是什麼處境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後腦勺一疼,像被針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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