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跑？天塌了？"
那幾個年輕人被震住了，張著嘴喘氣，指指身後的林子，半天憋出一句："裡、裡麵有東西……"
許陽沒再問，拎著斧子大步走到最前頭。
仗著狼人序列那副翻倍的身子骨，他兩臂一張，把慌亂的隊伍重新攏成一股，喝斥了幾聲，誰也不敢再亂竄。
"誰再擅自往亂沖，別怪我翻臉。"許陽拿斧子一指，聲音壓得很低，可這低嗓子比剛才那聲吼更嚇人，"到了林子裡，命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想死，回小區死去！"
人群安靜下來。
那幾個想搶先鋒的，縮著脖子躲回了人堆裡。
隊伍重新動起來。
許陽在最前麵，手裡那把消防斧一下一下撥開擋路的枝杈，撥得"沙沙"響。
他眼睛不住地往暗處掃，脖筋都綳著，可到底忍著，沒動那每天三次、金貴得要命的變身。
人一多，麻煩就多。
七百來人，哪怕個個屏著氣，那腳步聲、咳嗽聲、衣料摩擦聲，混在一起，在這麼靜的林子裡，也跟敲鑼打鼓似的。
越往裡走，林子深處的獸吼聲就明顯比之前密了。
東邊一聲，西邊一聲，此起彼伏，有的遠，有的近得讓人後脊樑發毛。
隊伍裡的氣氛，一點點往下沉。
有幾個膽小的開始打退堂鼓，腳步越拖越慢，落在隊伍後頭，一步三回頭。
旁邊人看不過去，譏笑兩聲，又伸手推一把："走啊！來都來了，這會兒慫什麼？"
那人被推得踉蹌，也不敢還嘴，硬著頭皮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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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在隊伍中間坐鎮，眼看軍心要散，腦子轉得飛快。
他沒喊口號，隻讓幾個覺醒者分散到隊伍兩側，一左一右，像兩條護翼一樣把七百人夾在中間，每段都有人罩著。
"別怕，看見沒，"李強壓著嗓子，挨著人小聲說，"前後左右都是咱們的人。野獸也是肉長的，它也怕人多。"
這話傳開去，隊伍總算是穩住了些。
蘇奇混在人堆裡，全程一聲不吭。
他把自己那張"普通跟班"的臉演到了十足，縮著脖子，低著頭，跟旁邊那些普通打水人沒什麼兩樣。
就是在這時候，他眼角餘光忽然在樹影裡瞥見了什麼東西。
一道脊背。
豎起的，油亮的，黑裡泛著點青。
從兩棵粗樹之間橫穿過去，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那東西不粗，卻很長，貼著地皮遊過去，鱗片反著點天光，一閃，就沒了。
蘇奇腳步一頓。
不是狼，也不是熊。
那兩樣他這兩天在腦子裡不知道盤過多少回了，閉著眼都能認出剪影。
可眼前這東西，比狼和熊都更滑溜，更像……
他心裡咯噔一下，沒敢往深了想。
再擡眼，那片樹影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隊伍行至深處，林子密得幾乎透不進光。
忽然，左翼那叢灌木"嘩啦"一聲炸開。
一聲低啞的嚎叫，貼著地皮滾過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兩頭灰色巨狼，破叢而出。
肩高過人，立起來快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毛色灰得發臟，一塊一塊打著結。
最瘮人的是眼睛，渾濁的，腥紅的，跟蒙了層血似的。
它們根本不看人，也分不清誰是誰，直直朝扛水桶的打水人群撲過去。
"啊！"人群當場炸了。
有人扔了水桶就跑，有人腿軟癱在地上，場麵眼看就要崩。
蘇奇在人堆裡被撞得踉蹌，第一個念頭是去摸腰後，第二個念頭是看許陽。
許陽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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