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嘆了口氣。
"真沒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軟下來，"吃完我下去轉轉，看看昨天那攤子收拾得怎麼樣了。"
唐瑩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隻低低"嗯"了一聲，低下頭，把那半碗粥，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飯後，蘇奇把碗一推，起身下樓。
剛出樓道口，一股味兒就頂了上來。
不是單純的血腥味。
是血腥、藥味、汗味，還有消毒水味，全攪和在一塊兒，嗆得他喉嚨一緊。
一樓那些門麵房，全被騰出來當了救治點。
蘇奇站那兒看了幾秒，才看清眼前的陣仗。
原來的美甲店、便利店、房產中介，門窗全拆了。
裡頭鋪了一地的地鋪、門闆，上麵躺滿了人。一個個裹著染血的布條，有的在哼哼，有的已經沒聲了，隻有胸口還微微起伏。
幾個當過護士的、懂點醫的，在鋪位之間來回穿梭。
"讓一讓！讓一讓！"一個穿白大褂的端著半盆血水擠過來，蘇奇趕緊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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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過道，能坐人的地方都坐了人。胳膊上吊著的，腿上纏著的，腦袋上裹著的，什麼傷都有。
有個男人靠牆坐著，一條腿從膝蓋往下纏得嚴嚴實實，滲出來的血把繃帶都染成黑的。
重傷的，全在這幾間門麵房裡躺著。
輕傷的，早被人擡回自己屋裡養去了，一屋一屋的，湊合著熬。
"蘇奇！"身後有人喊。
蘇奇回頭，是項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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