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李強的人就開始傳話開會:開會。
蘇奇跟著哥哥下樓的許陽一同過去了。
地方還是老地方,三棟一樓那間門麵房。
門口照舊站兩個把守的。
蘇奇跟著許陽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坐滿了。
李強坐當中,左右是張威、田進。
許陽照舊被讓到李強右手邊。
蘇奇沒往那張桌子湊,照老規矩,找了個靠牆的角落,把自己縮進陰影裡。
這次人來得齊。
覺醒者全到了。許陽、張威、田進、徐嬌、陳琪。外圈坐著各樓棟的普通人李強的骨幹手下,一個個灰頭土臉,臉上還帶著昨天那場仗沒褪乾淨的餘悸。
會場的氣氛,沉得能擰出水。
李強沒像往常那樣先熱場子。
他往那兒一坐,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半天沒開口。
屋裡靜得隻剩呼吸聲。
好一會兒,李強才說:"都說說吧。昨天那場,誰看明白了?"
沒人接話。
李強也不急,一個一個看過去。
許陽先開了口:"我就覺得邪性。昨天那波,上千,密密麻麻,紅著眼往上沖。"
"對。"田進推了推眼鏡,接過話,"昨天衝出來的,野豬、巨狼、野牛,還有一堆叫不上名的。"
"感覺好像有東西趕著它們。"張威甕聲甕氣地重複了一句,沒再往下說。
"之前六次取水,獸群最多的一次,三四百出頭。昨天,直接上千。傷的人,三千多,死的人,幾百。"
屋裡又是一陣死寂。
李強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字一句地問:"所以,為什麼?”
沒人能答。
李強掰著手指頭,一句句往下拆:"第一,獸群數量,為什麼第十天突然那麼多?第二,為什麼偏偏是第十天?早不來晚不來,卡在這個點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
"這兩個為什麼,的弄清楚。"
沉默持續了好一陣。
終於,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來:"我有個想法,不一定對。"
說話的,是個普通人,李強的手下骨幹。他搓了搓手,說:"我年輕那會兒愛打遊戲。有些遊戲裡,副本難度不是固定的,是往上走的。第一波小怪,第二波大點,第三波更大。每隔一段,來一波更狠的。"
"你是說..."有人接話,"難度在遞增?"
"對。"中年人點頭,"每隔一段時間,會來一波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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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屋裡熱鬧了。
"對對對,我也有這感覺,應該就是這樣的!"一個瘦高個兒立刻附和,"頭幾天,安全,之後新手期,頭幾次獸群小。第十天這波,就是頭一回大考。往後隻會越來越狠。"
"那完犢子了。"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這日子,還有頭嗎?"
另一派不服氣。
"別自己嚇自己!"一個三十齣頭的壯漢拍了下桌子,"什麼難度遞增,我看就是趕巧了。昨天那波,可能就是偶然,,或者遷徙的獸群路過,撞一塊兒了。哪來那麼多規律?"
兩派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
李強也不攔,就坐在那兒,聽。
蘇奇蹲在牆角,全程沒說話。
難度遞增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的結論。
獸群變多、變兇、變瘋狂,還卡在第十天這個整點上。
這不可能是偶然。
若第十天是道坎,往後每隔十天,來一波更狠的……
他垂下眼,把心裡那點寒意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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