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會和準備護甲八點多，李強的人又來了。
這回是個瘦高個，跑上樓，氣都喘不勻，拍著許陽的門喊：“陽哥！李隊長讓開會！還是三棟一樓！”
許陽應了一聲，從屋裡探出腦袋。
這一宿他也沒睡好，他回頭沖外麵的蘇奇努努嘴：“蘇奇，走。”
“走。”蘇奇早把鞋蹬好了。
倆人下了樓，往三棟走。
一路上，滿眼都是人。
樓下的空地上，三三兩兩聚著，一個個臉色發青，誰也不敢大聲說話，隻壓著嗓子嘀嘀咕咕。
風一吹，那股子野獸的膻臭味從牆外頭飄進來，濃得直衝鼻子。
老地方，老會議室。
三棟一樓那間門麵房，門口照舊站著兩個把守的。
蘇奇跟著許陽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坐滿了。
李強坐當中，左右是張威、田進。許陽照舊被讓到李強右手邊坐下。
蘇奇沒往那張桌子湊，照老規矩，找了個靠牆的角落，把自己縮進陰影裡。
張威、田進、徐嬌、陳琪，一個不落。
外圈坐著核心追隨者，都是這些天跟著李強打出來的人，灰頭土臉的，臉上還帶著昨晚沒睡好的倦色。
會場裡，氣氛沉得能擰出水。
李強沒廢話，開門見山：“外頭啥情況，不用我說了吧？”
沒人接話。
他掰著手指頭：“從昨晚血月升起來，到現在，外頭那些畜生，就沒散過。狼、野豬、野牛，還有幾頭大傢夥，伏在林子邊上，越聚越多。我讓人站牆頭數了數，就牆根底下那一圈，少說幾百頭。”
“守著，不是個辦法。”李強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東西圍得越久，隻會越多。血月是個信號，往後隻會一天比一天兇。咱們要是縮在牆裡乾等著，等它們攢夠了，一起沖，那才叫死路。”
“所以今天這個會，就一個議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守，還是打？”
屋裡靜了一瞬，接著，嗡嗡地議論開了。
張威第一個開口，甕聲甕氣：“打。我拳頭早癢了。縮在牆裡，憋屈。”
田進推了推眼鏡，沒急著表態，隻說：“打有打的難處。外頭幾百頭，咱們能出去多少？出去了，顧得過來嗎？”
“顧不過來也得顧。”張威悶聲頂了一句。
徐嬌這小姑娘插不上嘴，手裡那簇火苗一會兒明一會兒滅，瞪著倆大眼珠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陳琪照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現在已經契約了一頭狼，一頭熊和兩頭老虎，抱臂靠在牆邊，冷不丁問了一句：“李隊，你心裡是不是有譜了？”
李強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茬，隻把利弊掰開揉碎了說：
“守，穩妥。牆在，人在，一時半會兒丟不了。可守到什麼時候是頭？血月一天一個樣，再拖幾天，外頭攢出幾千野獸，咱這牆，還頂得住不？”
“打，有風險。出去的人，是會死人。可要是現在出去，外頭這些還散著、還遊盪著，沒聚成勢，咱們收拾一個是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而且我尋思著，現在外頭這些，趁它少，先清。等它多了，就晚了。”
屋裡又靜下來。
蘇奇在牆角聽著，心裡飛快地算。李強這話，是對的。死守是慢性自殺，出擊是消滅對方有生力量。
可算得過來是一回事，真拍闆，又是另一回事。
畢竟這一出去，對麵是幾百頭紅了眼的野獸。人，是肉長的。
眾人反覆權衡，你一言我一語，吵了小半個鐘頭。有說打的，有說守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李強一錘定音。
“打。”他說，聲音不高，卻沉得壓場，“趁現在，打。清掉這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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