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油流收緊，把他往回拖。他掙紮著，抓著門框，指甲劈了，門框上留下幾道血印。
他朝陳洛伸出手："陳哥……救……救我……"
陳洛冷眼旁觀，像是白癡一樣看著周正。
救你？
沒劈死你就算不錯了。
油流把周正拖進火海裡。火已經滅了，可油詭留下的那灘死油還活著，它裹住周正，一點一點往下沉。
周正最後掙紮了一下，隻來得及喊出半句——
"不……"
聲音斷了。
火場裡，隻剩下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現在他死了，胖子，該輪到你了。”
陳洛擡頭。
圓臉胖子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肉都嚇得抖了幾抖。
話音未落，站外傳來一聲嬰兒似的啼哭。
詭異母貓站在廢墟的陰影裡，看著陳洛，瞳孔縮成一條線。
它看得那麼專註，那麼貪婪——彷彿這滿地的血與火，在它眼裡，都是開胃菜。
陳洛與它對峙。武竅在丹田裡沉沉地跳，金光在刀身上明滅。
"你想摘那朵花？"陳洛說，"那也得看，你先咬得動我。"
詭異母貓低吼，撲了上來。
陳洛出刀。
金光暴漲，武竅傾瀉——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刀光劈在貓身上，詭異母貓被劈得黑霧四散，卻沒有血，沒有實體，黑霧在空中繞了一圈，又重新聚攏，退到三丈之外。
它受了傷，卻沒有死。核心，還是沒露出來。
本來想趁著這個時候撿一個便宜，沒想到這隻油詭竟然這麼不經打。
詭異母貓退進廢墟的陰影裡，渾濁的眼睛一明一滅，最後，轉身，走進了霧裡。霧合攏，隻留下一聲嬰兒似的啼哭，遠遠地傳來，像一句不甘心的宣戰。
“他奶奶的，這隻詭異母貓還有沒有完，打不過就跑，一露出破綻就黏上，”
章浩然爆了一句出口，他自認為這詭異母貓的臉皮比他還要厚，即便是他，他也比不上。
“嗬嗬，要不你充當一下誘餌試一下，”
熊海笑著說道，在他的手上，正提著圓臉胖子的屍體。
這圓臉胖子本身也不強，甚至還比不過熊海，要不是憑藉著跟油詭溝通的能力，早就被人弄死了。
熊海隨手將圓臉胖子的屍體往地上一扔，一臉嫌棄。
“我肉這麼少，不夠它吃的，要不熊爺你狂化之後，站在這裡讓它吸。”
“滾犢子吧你，”
“這隻詭異母貓也在爭陳哥手中的花，隻要吃掉陳哥手中的花，說不定也會晉陞，成為陰祟級別的詭物。”
“嘿，當初我們三人應該是打斷了它的晉陞，導緻這隻詭異母貓抓著我們不放。”熊海笑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陳洛手背上。
血梅印安安靜靜地趴在皮膚裡。
陳洛沒說話。他走到油罐車邊，彎腰，從碎掉的晶石殘骸裡撿起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碎片入手冰涼，一段畫麵湧進他的腦海。
那是一個穿工裝的老頭，佝僂著背，坐在加油站的台階上，看著遠方的縣城。
他的身後，一棵巨樹的影子遮天蔽日。樹根從地底翻湧上來，纏住他的腳踝，把他往地裡拖。
他最後看了一眼縣城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
"樹下……有東西……"
畫麵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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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捏著碎片，指節發白。他擡起頭，看向梅花縣的方向——黑霧的深處，什麼都看不見。
"樹下竟然還有東西。"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什麼？"熊海湊過來，"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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