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油捲簾門落下的那一刻，陳洛就動了。
武竅猛地一跳，真氣傾瀉，氣血倒灌。
金光在他身上暴漲，像一層燒著的鎧甲，他一刀一個，弩手還沒扣扳機，弩已經斷成兩截；
油管剛架起來，握管的手已經被震得虎口開裂。
"陳哥，他們都被控製住了！"張珍喊道，“殺他們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陳洛的刀停在半空。
他掃了一眼那些打手——果然，每個人眼珠都是直的，瞳孔渙散，動作僵硬，像被線牽著的木偶。
他們的脖子上，隱隱鼓起一根黑色的筋脈，像油管一樣，一直連到油罐車的方向。
"被油丹控製了。"章浩然在站外喊，
"殺了他們，油鬼的種會順著血爬出來，禍害更多人！"
"那就不殺。"陳洛收刀換掌，金光凝成掌風，一掌一個，把打手拍暈在地，"先清場。"
熊海早就憋不住了。他兩米高的身軀撲進人群，左一拳右一拳。
專挑那些眼珠發直的傀儡，拳拳到肉，卻拳拳避著要害：
"躺下吧你！你熊爺爺今天不打人，算你們運氣好！"
章浩然則跟在熊海的身後，一手一個，把打手拎起來，輕輕放到一邊，像搬貨一樣，一絲不苟。
"張珍。"陳洛說，"那些被油丹控製的，你能引出來嗎？"
張珍抖著手解開黑布包："我……我試試。血霧能順著血走……"
甜膩的血霧湧出去，像一群細小的遊魚，鑽進那些倒地打手的身體裡。
他們的身體開始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根一根黑色的筋脈從皮下浮出來，被血霧拽著，往外拔。
胖子站在油罐頂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有點本事。"他冷冷地說，"可惜，晚了。"
死多少人都無所謂，但是能拔掉油詭的控製，觸動了他的逆鱗。
他彎腰，掀開油罐的蓋子。
油罐裂開了。
那團黑油從罐裡傾瀉而出，在地麵上迅速膨脹，凝聚，站起來。
一個由黏稠黑油凝成的人形，比熊海還高出一頭。
它的五官模糊，隻有眼睛的位置裂開兩道縫，縫裡是慘白的油光。
它一擡手，全站的燃油都活了：油管裡的油噴湧而出，貨架上的油桶滾落下來，連地上那灘蔓延的黑油，都像漲潮一樣，漫向陳洛等人的腳踝。
"油詭現形了！"張珍尖叫，"血霧……血霧被油裹住了！"
她的血霧確實被裹住了，黑油把血霧一層一層包進去，越裹越緊，像要悶死它。
張珍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直跳，拚了命想收回血霧。
“看你熊爺爺如何鎖你！”
熊海衝上去，雙臂一撈，想故技重施把油詭鎖進懷裡，他的手直接穿過了油鬼的身體，像伸進一潭泥漿。
油詭反手一揮，熊海整個人被甩出去，撞在貨架上，嘩啦一聲，貨架塌了半邊。
"媽的，明明是人樣，竟然是液態的！鎖不住！"熊海從貨架堆裡爬起來，抹了一把臉，"軟刀子！都是軟刀子！你他媽是不是跟娘們學的！"
油詭不理會他的嘴炮。它張開雙臂，全站的油再一次沸騰起來——這一次，它點燃了。
轟的一聲，整個倉儲區變成了火海。
火是藍白色的，油鬼的油燒起來沒有煙，卻燙得嚇人。
鐵皮屋頂被燎得變形，火星四濺。
章浩然見情況有些不對，老早就離得遠遠的。
“快退啊，先退出來再做打算。”
"退不了！"熊海吼，"門口被堵了！"
火海中央，油詭朝陳洛走來。它不怕火——它就是火本身。
它伸出油手，五指張開，一蓬油雨朝陳洛兜頭潑下來。
"陳哥！"張珍失聲。
陳洛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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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刀——金光與火海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可油太滑了，刀光劈進去，油流又合攏，像劈水一樣，徒勞無功。
陳洛深吸一口氣，丹田當中的真氣如同雷霆一般，直接狂瀉而出。
滿眼的金光閃爍，陳洛手中的骨鏈大砍刀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似乎在歡呼。
一刀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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