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望，我現在看到你這副樣子真的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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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洛凡希仍對自己抱有幻想的莫燼在他悲傷、搖擺不定的情況下還能引誘對方為自己“效力”實在狡猾。
但，莫燼那努力偽裝成柔軟的犀利眼神好似在告訴洛凡希，他本人可不這麼認為，“嗯？是我的請求也不可以嗎？”
洛凡希不由自主地陷入那如美好漩渦陷阱的目光中。
莫燼又靠近一分，深棕的瞳色在幻彩玻璃燈的映射下宛若盛放的血色彼岸狂花，帶著致命的誘惑力，根本不想給他思考的時間。
“我……”洛凡希緩緩抽開手，艱難啟齒：“讓我再想想……”
“讓他消失”的話太過駭人，洛凡希被折磨得已經分不清是在默許施暴者還是把施暴者的長期淩辱當成了回家的懲罰，他此時隻想問問自己是否在某一刻有像莫燼如此，想將施暴者碎屍萬段？
答案…
自然是有……
茶桌上，莫燼一手慵懶地撐著臉，眼尾依然彎成某種不加掩飾的狡黠弧度：“哼~不著急~在那老東西動手之前，你隨時可以給我答複。”
“你會……假如……我是說假如，假設，”洛凡希眼中濕潤，悲傷地看著他那雙捉摸不透心思的眸子，假裝釋然地笑了，“如果是我先邁入你的世界，現在沈望的位置會不會是我？”
莫燼臉上表情霎那全無，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一個字。
“會。”
洛凡希笑著笑著就哭了，是喜悅，也是淒涼。
莫燼眸光垂落，眼神躲閃，不是因為這個回答對沈望的感情產生了愧疚，而是他不確定這個答案的真實性。
畢竟那隻是設想…
確實是因為沈望先闖入他的世界，他才會那樣偏執，才會把沈望視為自己世界裡唯一救贖的光。
當沈望出現在他的生命裡，他才清晰的感受到了活下去的意義，才對未來有了繼續的動力。
還記得他說“人活著好累啊，反正最終都會死，那這樣痛苦地走完這個過程的意義是什麼”。
沈望的回答是：“為了…遇見還沒遇見的人，因為還想去看未親手觸摸的風景，因為…沒被世界好好滋養而有些缺陷、但本該閃閃發光的你，要給自己一個交代，你可以對不起任何人，唯獨不能對不起自己，因為沒人會比你更愛你。”
沈望說：“被愛的前提是，你要先愛好你自己。”
“好，我們讓他消失。”洛凡希的眼睛似乎有了光，堅定而殘酷，他咧嘴笑道：“他也該為自己的惡心行為付出代價了。”
莫燼背靠向沙發，聽到答複後，神情中再也透不出一絲溫情，眼神更是冷漠至極。
“我該回家了。”他話語間隻有想馬上回到沈望身邊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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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個悶葫蘆怎麼消愁。
是不是又開始抽煙…
啊…要是那樣，一定要把他屁股打爛。
嗯…一定要那麼做。
莫燼在客廳換下衣服，望著扶梯發呆。
沈望根本沒有早睡的習慣，現在才十點，家裡就已經沒有一絲暖意，隻有角落裡那雙安靜待著的皮鞋，和空氣裡殘留的一點道不明的香氣。
不是香煙。
他環視一圈，房內空蕩冷清，他好似被拋棄了一般立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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