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沈望？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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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突然發什麼神經！”沈望被嘴唇傳來的痛驚醒，同時莫燼又一次被他的怒喝刺傷。
沈望也許有意識到他這微妙的反應，可未做任何反應，甚至很不耐煩的又閉上了眼睛。“和幾個朋友。我要睡了。”
莫燼安靜著，搖搖晃晃地抬起頭：“我不信。”
沈望眉頭未展開一秒，“信不信由你，還有我什麼都要和你報備嗎？你以為你是誰？什麼都要管？想壓製我也要些本事吧，而你呢？你有什麼？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擺脫你其實像喝水一樣簡單。”雖然醉意朦朧，他的思緒卻無比情緒，他也儘力把更難聽的話噎在了心裡，但他發泄完對莫燼隱忍許久的不快後就是感受到了一絲輕鬆。
“沈望！”莫燼崩潰得隻能喊他的名字。
“滾出去。”沈望緩聲驅趕，不近一絲人情。
莫燼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沉聲怒道：“你知不道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沈望卻單手推開他，聲音冷得像從冰原傳來：“聽不懂人話嗎？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難道到現在都還要什麼都由我來教你嗎。”
莫燼心口悶悶的，心臟從這一刻跳得異常劇烈和沉重，他能感受到他好像要因為突然承受從未想過的超負荷負麵情緒死掉。
瀕死感，被幾句話？
他何時變得這麼脆弱？
第一次懂得死亡是什麼還是七歲那年夏天被姑父按進水池裡，被一次次逼問姑父對他好不好。
那才是真真切切的瀕死感，現在這樣究竟算什麼？因為沈望簡單的幾句醉話？
那也太可笑了。
不要……他不想再次回憶起身處深淵的感覺，沈望絕不能將他拯救後再將他推回去！
莫燼平複著心情，一步一步退出臥室門：“好，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輕輕地關了門，然後走進了浴室。
浴室內響起不斷的水聲，不知過了多久，莫燼丟了魂一般盯著地板發呆，時間過去多久沒人知曉，在門外傳來狗子的腳步聲時，他貼著大理石牆壁緩緩蹲下，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緊緊抱著，眼淚無意識的跟著花灑的水流淌而下。他的指甲不自主地嵌進手臂，皮肉按照指甲的弧度凹陷下去，可他沒有表現出疼痛，而是他說了句沒有發出聲音的話——
“好想吃藥。”
誰來給他一粒藥吧……
浴室門打開，趴地上的狗子支棱起身體，“嗚嗚”地望著他，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悲傷，舔了舔他帶血的手指，用頭把他往沈望的房間推了推。
莫燼蹲下身，抱了抱它，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躺在沙發上，跟在身後的狗子也抬腳上來蜷在他身旁，莫燼神情憂鬱地撫摸著它：“沈望不要你上沙發…算了…今天破例……”
說罷，他將雙手放在肚子上，這時才感受到手臂傳來的鈍痛，他歎歎氣，跟狗子靠近了些：“外公說狗什麼德行，它主人就什麼德行，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你是我選的，性格也果真隨了我，我失控打過你，你卻一點不記仇。”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而我……也對誰都恨不起來。”
狗子嗅著他的手臂哼哧出氣，伸出舌頭隔著薄衣輕輕舔舐他的傷口，莫燼閉眼，鼻子一酸，“兩個傻子。”
一整晚，莫燼都沒有睡去。
他在想沈望在他下樓後進入浴室待那麼久做了什麼；他想知道沈望為何沉默那麼久也沒來找他表達歉意；他想知道，沈望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他想知道沈望沒來道歉的原因。
其實…意思很明確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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