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抹不掉。
當年的爭執，她為別人哭泣的模樣，在這夜深人靜時回想起來格外清晰，讓他驟然惶恐。
待到雲琅一覺睡醒，宋聿已經起來了。
他獨自坐在窗邊，靜靜望著院中的光景。
京城裡，他們公府的庭院極美。
冬有落雪，春有百花盛放，夏日滿枝石榴如火，繁花灼灼，入秋後楓葉染成丹紅，落滿青石階，窗下還種著桂樹，風過便漫出無邊的香氣。
弋州卻乾燥多風，水土和京城截然不同。這邊的花木雖然隨處可見，但沒有柔婉繁茂的精致，反而因日光烈，雨水少，能活下來的草木，全都帶著一股堅韌的野性。
原先這都護府的院落，講究簡潔肅穆，地麵鋪得平整，沒有栽種錯落的花樹，連野草都被差役定期鏟除乾淨。
雲琅不喜歡這樣的局部，便叫人把青石路換成了碎石子路，並叫人移栽了好些植物來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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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栽下去的樹苗尚且幼小，枝乾疏疏落落，看起來光禿禿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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