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相思(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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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錦書就這麼被一路押回了京城。
郡王是鐵了心要懲戒她,竟然派出禁軍前來押解她。
他們從水路官船入京,高錦書哪裡肯老老實實認命,幾次想翻窗戶跳到河裡逃走,但是每次扒開木窗,都有一名嚴格的禁軍不分晝夜地守著她。
逃跑計劃全都落了空,她最後還是被押回到了郡王府。連去向娘親請安的機會都沒撈到,就被郡王拎著脖子,一腳踹入了祠堂。
祠堂裡供奉著她父王、她祖父、她祖宗十八代的牌位,都在欣賞眼前這個不肖子孫。
郡王叫她跪在青磚之上反省過錯,什麼時候想通透自己錯在何處,什麼時候再起來。並且嚴令府中上下,不許任何人前來探視求情。
無奈高錦書她個犟種,越是被逼迫,越是不肯服軟,索性就這麼被關著,一連三日水米不沾。
最後還是濟陽郡王妃舍不得女兒受苦,執意趕過來,要打開祠堂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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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郡王還不肯鬆口,麵上挨了母親一耳光:
“我叫你懲戒她,不是叫你活活把她逼死!三天三夜不給吃喝,你怎麼能對妹妹如此狠心?”
郡王暴跳如雷:
“她這樣頑劣的個性,全是父親和您往日一味縱容出來的!她今日敢私自調兵,擅離邊境,明日定然還要捅出幾個天大的窟窿來!”
濟陽郡王妃心疼得抹淚,悲聲道:
“你也知道你們爹爹從前何等疼她。如今叫她孤零零跪在祠堂受這般苛待,被你父王在天上看著,此刻不曉得該如何焦灼,你想讓他泉下有知,也不得安生嗎?”
郡王萬般無奈,隻得讓人開了祠堂的門。
高錦書正在一堆蒲團後麵有氣無力地睡著了,聽見響動,她才迷迷糊糊睜開沉重的眼皮,見到她兄長,立刻開始頂嘴。
郡王府裡一片雞飛狗跳。
郡王餘怒難消,下令徹底禁了高錦書的足,勒令她往後半步不得踏出郡王府大門。他怕底下的人陽奉陰違,親自朝官家告了假,在府裡寸步不離地管束她。
他鐵了心要磨平高錦書的心性,逼她徹底收心,日日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高錦書跟他互毆了幾回,均以慘敗告終。
兩個人勢同水火,鬨得像烏眼雞一般,誰也不願退讓。最後還是郡王妃入宮,朝太後娘娘訴苦。
郡王亡故後,太後對郡王府的關照愈發周全了,聞訊,親自把侄女接進宮裡照料。
高錦書見了太後,倒也不是全無禮數,她自小嘴甜又活潑,太後向來也很寵愛她。
高錦書給她瞧身上被郡王抽出來的鞭痕,太後看了心疼不已,直朝官家抱怨:
“弘安下手未免太過狠厲!把他妹子抽得青一道紫一道,我瞧著實在生氣,郡王府鬨成這模樣,也真真不成體統。”
宇文驍本來是要重罰高錦書、以正規矩的,但郡王先行家法處置了,他又怕太後傷心,便也索性大事化小。
他將高錦書召到跟前,疾言厲色地訓斥了幾句,又話鋒一轉,道:
“如今你也二十有餘了,你一日不成家,便一日要受你兄長的管束掣肘。太後與你母親也整日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你自己心中究竟作何打算?不妨坦誠告知我。這京中才俊無數,總有能入得了你的眼的。但凡有你喜歡的,我便為你做主。”
高錦書道:“這還不好辦?您覺得誰好,便把他們一塊叫過來,挨個讓我過目挑選,像您選秀那般,我瞧上誰了,便把他納入府裡,索性一口氣成個三四十次婚,誰也不必在為我操心了!”
“胡鬨!”宇文驍朝她吹胡子瞪眼,“你再如此,朕就不過問你的意思了,叫太後為你敲定一樁婚事,直接指了婚,也讓你收收心!”
高錦書立刻道:“那可不成,您要給我挑了我不喜歡的人,豈不是白白害了我一生?”
宇文驍道:“你不去禍害別人,我已經謝天謝地了,誰還能禍害得了你?”
高錦書怕他真請太後給自己強行做了主,隻得以退為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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