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他百口莫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架勢。
提羅笈摩輕輕歎了一口氣，竟尋不出話來辯駁。
那日一番剖白心意的告白，到頭來隻惹得她盛怒離去。
而今總算重逢，見她依舊是往常的鮮活爽朗，大約是氣已經消了，反倒叫他不敢輕易再說些什麼。
高錦書問他：“你還沒對我解釋，你為何在這裡？”
提羅笈摩謹慎地答：“我曾答應過郡主，要來為郡主的父王做一場法事。”
“沒錯。”高錦書銳利地追問，“可做法事，為何不來知會我一聲？法事也早就做完了，你為何還留在凜州？難不成，是在等我？”
她說出最後一個字時，臉上綻開了點笑顏。
提羅笈摩依舊不知該如何作答。
往日他講經論道都條理分明，現在卻被她的連環問得束手無策。
高錦書見他像個啞巴般，好似被她嚇到，也有些無奈，指了指一旁的坐椅：
“坐啊，一直站著，你不累嗎？我又不是在朝你訓話！”
提羅笈摩立在原地，身形僵著，宛若泥塑木雕一般，分毫未動。
這跟她想象中的重逢畫麵半點都不一樣，高錦書一時間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她站起來往他身邊走，他竟然又後退一步。
高錦書看了他一眼，繞過屏風，猛地拉開屋門，廊下聚著偷聽的丫鬟立刻做鳥獸散。
高錦書沒好氣地道：“備些吃的喝的來，沒見到我有客人嗎？”
大家連忙應了，沒過一會兒，丫鬟們就魚貫而入，端來了滿滿一桌凜州的美食。
高錦書伸手指向食案，對著提羅笈摩做了個請的手勢：“法師，你餓了沒？嘗嘗我們的炙羊肉吧，和西州的滋味有什麼不一樣？”
提羅笈摩抬眼望向她。
她眉眼明亮，性情依舊，和離別之前並無半分改變。他原本以為，那日之後，她定然不願再見到自己。
可眼前的她，依舊這般鮮活熱烈，坦蕩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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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像是又重回到了少年時，獨自踽踽穿行於大漠。
終日被焦灼，痛苦，絕望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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