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開心，她望著提羅笈摩，扯出一抹苦笑：
“我想如何呢？”
她的手握住掌心的刀柄，
“我真想對你好，想讓你好好的，但是我突然發覺，因為我的再三糾纏，反而成為法師的累贅。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大約已經到了天竺，身邊有你的師門照顧，而不是孤身一人滯留在這裡……”
她越說越傷心，心裡麵低落極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可自打從西州回來之後，就時常鬱鬱寡歡，時常惶惑孤單。
可見情之一事，實在惱人。
“如果沒有郡主，”提羅笈摩靜靜道，“我已經死在了那日的塔上。”
高錦書兀自垂頭喪氣地道：
“我原以為，這輩子能再跟法師會麵，定然非常歡喜。可是，看到你如此，我真覺得難受。”
提羅笈摩卻道：“我很歡喜。”
他的神情很平靜，呼吸亦很平靜。
他是莊嚴慈悲的守戒者，卻為了她來到俗世之中。雖然一身風霜，卻義無反顧。
同他這樣四目相對，高錦書突然覺得心跳放大了百倍。
她一時失神怔忪，方寸儘亂。
好在此時侍女端了藥進來，高錦書才立刻回過神來，把藥盞接在手中。
外頭的天色還很黯淡，她盯著提羅笈摩將湯藥一滴不剩地飲了，才略微放心下來。
見他的臉上覆著倦色，高錦書站起來：
“法師，你好生歇息，我便不吵你了。我到旁邊屋子睡。”
走出房門，她移步到了隔壁，沒有睡覺，隻叮囑護衛去提羅笈摩棲身的客棧，把他的隨身之物收拾了，若有房錢，也一並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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