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王爺有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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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生跟府醫們斟酌許久，最後送來了一味紫蘇貼。
這紫蘇貼便是用紫蘇葉搗爛而製的方子，裡麵混一些少量藥材，緩解她嘔吐的症狀。
雲琅頗為喜歡這味道，聞著有草木的辛香。
丫鬟剪了兩片圓圓的藥貼，貼在她的太陽穴的兩端。
柳大娘子端詳著她，忍不住笑道：“像個小俏皮鬼。”
母女許久不見，又遇到這樣的喜事，柳大娘子也有許多的話同女兒講。
她對雲琅講自己以前懷胎的趣事，雲琅總覺得她誇大其詞，因為娘親說她能一邊揣著身孕，一邊還能踩著板凳在後院摘桑葉養蠶，臨到生產前幾日，竟還在灶前揉麵蒸糕。
雲琅是絕不肯信的，隻當她在講故事。
柳大娘子把十裡八鄉的趣聞都給她講了個遍，未了，才囑咐道：
“頭幾個月萬萬不能同房，你們可知道？”
雲琅不情願同娘親說這些私隱，小聲嘟囔道：
“我們又不是傻子，哪裡會不懂這些規矩？”
太醫從查出她有喜脈那日起，就列舉了一堆禁忌。
為了審慎起見，雲琅房內的所有香料與擺件全都撤下了，平日的入口之物，也嚴之又嚴。
對於宋聿，太醫則隻有一樣囑咐，便是需清心寡欲，萬萬不可同王妃親近。
起初雲琅還覺得宋聿定然是做不到的，與其讓他煎熬，不如與他分房睡。
但宋聿就跟被奪了舍一般，真的不再動她。可謂老實的很。
雲琅在榻上劃了道楚河漢界，勒令他不得翻越，他忍氣吞聲地照做不誤。
她要是睡不著，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他就跟她一起烙。
今日，宋聿曉得柳大娘子久未見女兒，定然有許多體己話要同她講，特意在沈長生處多留了一會兒。
等他回房，屋內一片靜謐。燭台上燃著桕燭，暈開柔和的光亮，雲琅就在那暖光中靜靜等他。
二十歲，當真是花期正好、風華爛漫的絕佳年歲。
她的骨架子好似也已經徹底長成，臉龐也比之前更添了些溫婉柔韻。
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腹中已有他的孩兒。
燭火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讓她的神色也帶著些不一樣的光輝。
他不由得放柔了語調：“母親去歇息了？”
“是的，”雲琅微笑著作答，“原本她昨夜裡知道船快到弋州了，便一宿沒睡好，今日早該去歇著的。但許是興奮過了頭，又嘮叨了這許久，還是我催她回院的。”
宋聿見她因有柳大娘子照料陪伴，整個人氣色好了許多，心裡不由得也鬆快了些。
夫君雖然想麵麵俱到，但卻不是無所不能的。
母親與女兒是天然的紐帶，有些慰藉，需得母親來做，旁人代勞不了。
雲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小腹，對宋聿道：
“今天清晨我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小小的小姑娘，牽著我的手在河邊玩了許久。
臨走之前，她還再三地跟我說，下次還會再來尋我。我猜，這定是咱們的女兒，提前來夢裡與我相見了。”
宋聿好笑地搖了搖頭，他向來不信這些虛無縹緲之說：“大約是妹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下回該輪到哥哥夢到她了。”
雲琅投身於他的懷抱中，靠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他，
“隻可惜我沒記住她的模樣。若你夢見她，一定要瞧瞧她是像你還是像我，再哄一哄她，好不好？”
宋聿把她摟在懷裡，像摟著一片雲那般小心翼翼。
他茫然地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大哥哥……”
宋聿把手臂收緊，在她發頂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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