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杆,將蟠龍雕刻的石柱撞得寸寸龜裂,碎石混著血冰晶如暴雨般落下,在玉階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淺坑。
空間以葉崇仁為中心泛起蛛網般的裂痕,那些蔓延向遠方的紋路彷彿天地的傷口,隱隱有混沌氣流從中滲出,將周圍的宮殿樑柱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白虹貫日,在宮闕間留下道道殘像,每道殘像都帶著毀滅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發出"劈啪"的爆響。
輪迴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漫天血雨——被神力震碎的鎧甲碎片、飛濺的臟器與凝固的血珠在月光下交織成殘酷的畫卷,如同最黑暗的藝術家在夜空中揮毫潑墨。
當他掠過左側的箭樓時,三名隱藏在暗處、自以為偽裝完美的神射手剛拉開弓弦,便被他周身逸散的神力震得五臟俱裂,連人帶弓爆成三團血霧,箭矢則在半空中扭曲成麻花狀墜落,插在遠處的宮牆上,箭尾還在不停顫動,如同瀕死的蟲豸。
"結幻月戰陣!保護國主!"殘存的親衛統領嘶吼著,喉嚨裡滲出的血沫讓他的聲音嘶啞如破鑼。他率領二十名精銳撲上,催動體內稀薄的幻月血脈,眉心浮現黯淡的彎月印記,試圖組成傳承萬年的"幻月戰陣"。
二十人盤膝而坐,雙手相扣,一道微弱的月光屏障在他們身前凝聚。可葉崇仁眼神冰冷如萬年玄冰,左手並指如劍,淩空畫出玄奧符印,指尖劃過之處,空氣留下燃燒的軌跡。
"月隕!"隨著他一聲低喝,天空中驟然凝出一輪血色殘月,月光不再是柔和的銀輝,而是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暗紅,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血色月光如瀑傾瀉而下,那些撲來的親衛在血月之光中紛紛慘叫著融化,連鎧甲都化作飛灰,隻留下二十灘冒著熱氣的血水在玉階上蔓延,血水中還漂浮著未完全融化的指骨,在夜風裡微微顫動。
當葉崇仁抱著夏冰雲回到原地時,丹陛上已伏屍遍地,血腥味與冰晶的寒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倖存的皇室成員們蜷縮在血泊中瑟瑟發抖:一位穿著九鳳華服的貴女死死咬著衣袖,綉著金線的裙擺浸在溫熱的血水裡,精緻的妝容被血水沖刷得麵目全非。
白髮蒼蒼的太傅趴在地上,發冠歪斜,露出後腦稀疏的白髮,手指還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
幾個年幼的皇族子弟抱作一團,嚇得連哭泣都忘了,隻是瞪著驚恐的眼睛望著空中的葉崇仁,瞳孔裡映著他銀髮飛揚的身影,如同望著來自地獄的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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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幻月國主麵色鐵青地立在殘破建築旁邊,體內另一半神源的力量讓他勉強抵禦著威壓,卻也止不住唇角不斷溢出的血絲,胸口處更是被神力震出蛛網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滲出暗金色的神血,那是神國皇族最後的尊嚴在流逝。
"我們的孩子..."夏冰雲蒼白的唇瓣翕動,聲音輕得像一片即將凋零的雪花。
她的指尖冰涼如鐵,顫抖著指向自己小腹處乾涸的血跡,那裡曾孕育著新的生命,此刻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觸感,彷彿從未有過任何溫熱。
葉崇仁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她往日裡盛滿星光的眼眸已被死寂取代,唯有提到"孩子"二字時,瞳孔深處才掠過一絲破碎的光,如同寒夜裡最後一點將熄的燭火。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她小腹處的血跡,那冰涼的觸感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殺意都斬碎成齏粉。
輪迴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劍刃插在青磚中輕顫,發出如泣如訴的嗡鳴,劍身上的符文光芒漸漸黯淡,彷彿也在為那個未出世的生命哀悼,劍身滲出的神血滴落在地麵,竟凝結成一顆顆透明的淚滴狀晶體。
宮闕外的寒風吹過,捲起滿地血汙與破碎的甲片,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葉崇仁抱著夏冰雲的手臂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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