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她的聲音帶著嘶吼，是被碾碎了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子：“水靈兒你讓開……我要殺了他……”
水靈兒死死抱著她的腰，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
這個素來愛笑的姑娘，此刻嘴唇咬得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砸在夏昭昭的背上，燙得驚人：“殺了他又能怎樣？你師尊能活過來嗎？你師姐能活過來嗎？你現在衝上去，就是把長音宗最後這點人，連帶著你自己，全賠進去！”
“那又怎樣？”
夏昭昭猛地回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裡麵沒有了往日的靈動，隻剩一片死寂的灰燼：“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師尊沒了，師姐沒了……我一個人守著這堆破爛嗎？”
她用力推開水靈兒，那力道大得讓水靈兒踉蹌著撞在斷柱上，悶哼一聲
夏昭昭撿起地上的斷劍，劍刃上還沾著魔族的黑血，此刻被她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得像要裂開
她一步步走向弄雪煬，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濺起的血點落在她的臉上、衣襟上，像開了一路的殘花
弄雪煬就站在那裡，白衣上的血痕像極了沈七月最後消散時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他看著夏昭昭舉劍過來，沒有躲，那雙桀驁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連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亂，像個弄丟了珍寶的孩子
“你為什麼不躲？”
夏昭昭的劍抵住了他的咽喉，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弄雪煬卻像沒知覺，隻是死死盯著她懷裡的木盒，那裡裝著沈七月留下的同心鈴
“她……”
弄雪煬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固執：“她不會就這麼走的……她那麼好，怎麼會丟下我……”
“好？”
夏昭昭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你也配提她好？”
她猛地擡手，劍刃在他頸側劃開一道血口，血珠瞬間湧出來：“師姐有多好，你懂嗎？你生病時，她守著你熬藥，自己三天三夜沒合眼
你闖了禍，她替你受罰，跪在師尊殿前整整一天
你說喜歡梨花，她就在你窗外種了滿樹……”
“這些，你都當看不見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你後悔了？你的後悔值什麼？能換師姐回來嗎？能讓師尊睜開眼再看我們一眼嗎？”
“所有人都知道師姐的好，唯有你不知道。”
弄雪煬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他看著夏昭昭眼中的恨意，突然覺得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大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原來那些被他當作偽裝的溫柔，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關切，早就像藤蔓一樣，纏得他骨血都疼
夏昭昭持著帶血的長劍抵在弄雪煬的頸間，汩汩鮮血溢出，嗤笑一聲：“弄雪煬，你比起師姐來，差多了。”
“你配不上師姐，更配不上師姐對你的喜歡！”
夏昭昭的劍猛地對準他的心臟，快得沒有一絲猶豫
“你懂什麼！”
弄雪煬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中翻湧著遲來的、毀天滅地的悔恨：“我以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日子裡的笑是真的，想靠近她也是真的……”
夏昭昭用力甩開他的手，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毫不猶豫地刺進了弄雪煬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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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劍鋒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裡格外清晰
弄雪煬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眼中的瘋狂和悔恨瞬間凝固，然後緩緩擡頭，看向夏昭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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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昭猛地拔出劍，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身
她後退一步，甩了甩劍上的血，聲音冷得像冰：“這一劍，是替師尊還的。”
隨後又將劍插入了弄雪煬的心口
“這一劍，是替師姐還的。”
淚水和血水一起流到了地上，和其他弟子的血混在一起，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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