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坐在長音宗西殿的石階上,指尖捏著塊半涼的桂花糕,目光落在廊下那串同心鈴上
夏昭昭這幾日總在梨樹下發獃,她雖不說,月笙卻瞧得出那眼底藏著的澀
就像她此刻握著的傳音玉佩,冰涼的玉質硌著掌心,讓人心頭髮緊
這玉佩是臨行前大師兄沉隱給的,說若宗門有急事,便用靈力催動它
算算日子,她已在長音宗待了半月,衍青宗那邊卻遲遲沒動靜,反倒讓她心裡愈發不安
“哢嗒。”
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雲紋,月笙終是將靈力注入其中
玉佩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嗡鳴著震顫起來,可預想中的溫和嗓音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混雜著模糊的嘶吼與爆裂聲
“……笙……小心……”
沉隱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狂風撕扯過的布帛,帶著濃重的喘息:“落花城……魔族……屠城……半城……沒了……”
月笙的心猛地一沉,捏著玉佩的指節泛白
落花城就在衍青宗山腳下,是宗門護著的城池,怎麼會……
“大師兄!你們怎麼樣?”
她急聲問,靈力催得更急,玉佩幾乎要被捏碎。
“魔尊……弄祁……親自來了……”
沉隱的聲音裡帶著劇痛般的沙啞,背景音裡的廝殺聲愈發慘烈:“師尊……在閉關突破……飛升期……不能擾……否則……神魂俱滅……”
“我們……快擋不住了……”
最後幾個字消散在一陣轟然巨響中,玉佩驟然失去光澤,變得像塊普通的石頭,再無半分聲響
“大師兄?大師兄!”
月笙對著玉佩連喊幾聲,但最後回應她的隻有死寂。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悶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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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身,裙擺掃過石階上的桂花糕,糕點滾落塵埃,像顆被遺棄的星子
“昭昭!”
月笙朝著梨樹下跑去,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得回衍青宗!”
夏昭昭正蹲在梨樹下,用手指輕撫新抽的嫩芽,聞言猛地回頭,眼裡的迷茫瞬間被驚惶取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落花城被魔族屠了,大師兄他們快擋不住了,師尊還在閉關……”
月笙語速極快,抓起放在石桌上的劍匣,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顫,卻還是強作鎮定:“先不說了,我必須回去。”
現在隊友們都在各個家族或是宗門中養傷,如今衍青宗也發生了變故……
十歲的年紀,此刻卻沒了往日的跳脫,那雙精緻的眉眼間凝著與年齡不符的決絕
長音宗的劫難她看在眼裡,自然知道魔族的兇殘,衍青宗此刻正麵臨的,怕是比長音宗當初更兇險百倍
“我跟你一起去!”
夏昭昭也站起身,腰間的同心鈴急促地晃動
“不行。”
月笙按住她的肩,目光清亮而堅定:“長音宗剛穩住,你不能走,這裡更需要你,我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沖向山門,足尖一點,長劍出鞘,劍身映著天光,帶起一道淩厲的破空聲
不過瞬息,那道高挑的身影便消失在天際,隻留下劍風捲起的幾片梨葉,緩緩飄落
夏昭昭站在原地,望著月笙離去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同心鈴還在響,像是在替她喊著小心
禦劍飛行的風颳得臉頰生疼,月笙卻絲毫不敢減速
雲層在腳下飛速掠過,她的心比劍還急,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沉隱的話
魔尊弄祁,屠城,擋不住了……
不知飛了多久,下方終於出現了落花城的輪廓
可那景象卻讓月笙的呼吸驟然停滯
昔日繁華的城池此刻像被潑了盆濃稠的血,城牆塌了大半,焦黑的斷壁間夾雜著殘肢與灰燼
街道上積著厚厚的血,深褐色的,像凝固的岩漿,偶爾有幾隻烏鴉落在屍堆上,發出刺耳的聒噪
沒有哭聲,沒有喊聲,甚至沒有活人的氣息
設置
體簡體繁
墓墳座像得寂死城座整
上地血的膩黏在踩,劍下落著撐強是還卻,了害厲更得抖手的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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