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弄祁終於看膩了，指尖一彈：“一群廢物，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
其餘十幾名黑甲魔族立刻圍了上來，骨刃交織成一張黑網，將月笙困在中央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額角的冷汗混著血珠滾落，視線開始發花
剛才被劃傷的左臂早已麻木，黑色的魔氣順著血管蔓延，像無數條小蛇啃噬著她的經脈
“噗——”
一柄骨刃擦著她的肋下滑過，帶起一串血珠
月笙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刺穿那魔族的咽喉，卻沒防備身後的攻擊，後腰重重挨了一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撞在斷牆上
喉頭湧上腥甜，她猛地噴出一口血，濺在身前的血地上，與那片深褐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自己的
“小師妹！”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死寂
月笙艱難地擡頭，隻見六道青色身影踏著劍風而來，為首的沉隱衣袍染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受了重傷，可那雙眼睛裡的紅，卻比血更烈
“大師兄……”
她想笑，嘴角卻隻能牽起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無疏塵抱著劍，白衣上的血跡像雪地裡綻開的梅，眼神冷得像冰
花吟妖平日裡總愛插科打諢，此刻卻麵沉如水，手裡的摺扇早已換成了長劍
禦蒼背著個昏迷的一個弟子，腳步踉蹌卻依舊堅㓞
殷羨的箭筒已空，弓臂上纏著染血的布條，手中拿著一把已經染血的長劍
檀陰最是溫和，此刻卻目眥欲裂，指尖凝聚著濃鬱的靈力
不止他們，衍青宗的弟子們陸續趕來，還有她小隊裡的夥伴
音雀、冷映賢、君墨炎、雲燁、牧野、琉璃傾雅、蕭落、墨塵也都從一旁奔來
唯獨缺了沈七月和寧渡的身影
月笙熱淚盈眶，擡起被血染的朦朧的眼睛，聲音斷斷續續：“你們……沒事……”
“我們沒事。”
沉隱落在她身邊，用沒受傷的右手替她擦去嘴角的血，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
“方才被那魔頭的幻境困住了，費了些力氣才破陣……讓你受苦了。”
月笙搖搖頭，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不是疼的，是看到他們都活著的慶幸，是委屈，是後怕，是……終於有人可以依靠的鬆懈
“還愣著做什麼？”
弄祁的聲音帶著冰碴子：“一群廢物，連這點人都收拾不了？”
魔族們再次撲上來。沉隱將月笙護在身後，與其他師兄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已擺開陣型
無疏塵的劍如霜雪，花吟妖的身法如鬼魅，禦蒼的盾堅不可摧，殷羨的箭例無虛發，檀陰的符咒漫天飛舞，沉隱的靈力最是渾厚，像座山般擋在最前
廝殺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烈
月笙看著師兄們擋在自己身前，看著夥伴們一個個倒下又爬起，看著他們為了護著她，用身體去擋魔族的攻擊，心口像被無數根針在紮
“我也能打……”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沉隱按住
“乖乖待著。”
沉隱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等我們。”
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隻把月笙當做重振宗門最好的利器，可卻在不知不覺中培養出了感情
變得不想讓她受傷難過，就像是自己的親妹妹一般想要護在身後
可魔族太多了，他們的傷勢太重了
月笙眼睜睜看著花吟妖為了救無疏塵，後背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著禦蒼的盾被打碎，手臂被魔氣侵蝕，開始發黑
看著殷羨的最後一支箭射空，被魔族按在地上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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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隊友一次次的失力倒在地上
“不要……”
她嘶吼著，靈力不受控製地暴漲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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