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他的影子，卻更冷，更沉，像淬了冰的紫水晶
“少年”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喊道:“兄長。”
但是餘光看見後麵趕過來的族老們嗓音又恢復了冷寂:“你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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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九命還魂草。”
檀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檀玉的紫眸閃了閃，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還未開口就聽後麵的大族老說道：“瘴林裡有，你要去，便自己去。”
“大族老！”旁邊的檀玉急了:“那妖孽是不祥之人，讓他進瘴林，怕是會驚動裡麵的精怪！”
族老冷冷的道：“他若死在裡麵，是他的命，他若活著出來……”
他看向檀陰，渾濁的眸子裡情緒複雜:“便讓他拿。”
檀玉握在袖子裡麵的手緊了緊
她現在剛剛即位，權利還沒有完全握在自己手中，族中一部分勢力還被這些族老們控製
她側身讓開道路，玄色衣擺掃過地麵的枯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檀陰沒看她，徑直走向瘴林
從袖中拿出了一粒黑色的丹藥，這是剛剛他和妹妹擦肩而過時檀玉遞給他的，說這個可以減少對毒氣的吸入，不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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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林子在寨後，終年被灰黑色的濃霧籠罩，遠遠望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知道裡麵有多兇險，瘴氣蝕骨，毒蟲遍地，更有無數因瘴氣而變異的精怪，哪怕是苗疆最精銳的衛士，也不敢輕易踏入
他吞下藥丸，一陣苦澀
他不確定妹妹會不會害他
可他別無選擇，若是不吃便會死在那裡，吃下反倒可能會有一線生機
踏入瘴林的那一刻，濃重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像腐爛的血肉混著草木的汁液
檀陰立刻運轉靈力護住七竅，卻還是覺得肺腑像被火燒一樣疼
濃霧黏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很快便浸透了玄衣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腳下的落葉腐爛得發黏，時不時踩到不知名的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紅瞳在濃霧中微微發亮，勉強能看清前方丈許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靈力開始潰散，眼前陣陣發黑
丹藥的威力散的差不多了，瘴氣順著毛孔侵入體內，帶來陣陣眩暈，耳邊開始響起詭異的低語
“紅瞳的妖孽，去死吧……”
“你爹娘早就不想要你了……”
“連你妹妹都嫌你晦氣……”
這些聲音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猛地晃了晃頭，卻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尖銳的石片劃破了他的膝蓋，鮮血湧出來，很快便被黑色的瘴氣染成了紫黑色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喉嚨裡湧上腥甜
就在這時，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從濃霧裡竄出，張開嘴咬向他的脖頸
他下意識地擡手去擋，蛇牙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瞬間留下兩個血洞，毒液順著血管蔓延開來，帶來麻痹的刺痛
“滾。”
他低喝一聲，忍著眩暈，反手掐住蛇的七寸，用力一捏
小蛇抽搐著死去，墨綠色的血液濺在他的玄衣上，像開出了詭異的花
手腕很快腫了起來，麻木感順著手臂往上爬
檀陰咬著牙，從懷裡摸出師尊留下的解毒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帶來一絲清涼，卻隻能暫時壓製毒性
他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被瘴氣侵蝕的地方開始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白髮被汗水和血黏在臉頰上，銀飾上沾滿了汙泥，唯有那雙紅瞳，依舊亮得驚人，像黑暗中不滅的鬼火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不同於瘴林的腥甜，帶著清冽的草木氣息
他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穿過一片茂密的毒藤，終於在一處岩壁下看到了那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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