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語中無一不是對這個天才少女的艷羨和驚嘆
可隻有喜兒知道自己的笙笙妹妹才那麼小
離開村莊的時候那麼小,在修仙界打拚多年,雖已經是人盡皆知的天之驕女,現在也隻不過還隻是個孩子
月笙算是她看著長到三歲的,自己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再次相見卻是滿身鮮血,她又怎麼能忍住不心疼
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伴隨著的還有一道溫潤清朗的嗓音:“喜兒師妹,我能進來嗎?”
喜兒擦乾了眼中的淚,問月笙道:“是我們宗門的謝師兄謝扶光,可以讓他進來嗎?”
謝扶光?還是老熟人啊
月笙點了點頭:“嗯,讓他進來吧。”
喜兒朝著門口輕輕的喚了一聲:“謝師兄,你進來吧。”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進來半縷雪後的清光
謝扶光立在門口,月白道袍上沾著點未化的雪粒,腰間佩劍明心的劍鞘泛著冷冽的銀輝
他比幾年前長開了許多,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線清晰,隻是那雙溫潤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睜大,落在月笙身上時,竟泛起幾分無措的怔忪
“月……月小友?”他遲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顫
月笙擡眼望過去,見他耳尖悄悄爬上一層薄紅,想起當年宗門大比時,把這位號稱天門宗最有天賦的年輕劍修按在地上摩擦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牽扯到胸口的傷,疼得嘶了聲:“謝道友,別來無恙?”
謝扶光這才如夢初醒,快步走到床邊,目光掃過月笙纏著繃帶的左臂和鬢角的白髮,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聽聞極北冰原出了變故,沒想到竟讓你遭了這等罪。”
喜兒坐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剛擰乾的布巾,看看謝扶光泛紅的耳根,又看看月笙坦然回望的眼神,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
像極了每次謝師兄看到她偷偷給月笙綉香囊時,那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的模樣
“你們……認識?”她輕聲問道,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布巾
謝扶光這才回過神,連忙拱手道:“五年前宗門大比,曾有幸與月小友交手,輸得……心服口服。”
說到輸字時,他喉結動了動,像根燒火棍臉頰竟也跟著紅
“謝師兄當年可是天門宗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月笙挑眉,語氣裡帶了點促狹:“能讓他心服口服,我當年也算是露了回臉。”
喜兒這才恍然,原來傳聞中那個在大比上一戰成名的衍青宗弟子,就是自己的笙笙妹妹
她望著月笙,眼裡的心疼又多了幾分。那麼小的年紀,就要在擂台上拚殺,該有多難
謝扶光輕咳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場慘敗,目光轉向月笙的傷處,語氣正經了些:“我聽師弟說你傷得不輕,特意取了宗門的生肌玉髓來,對修復經脈有奇效。”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個玉瓶,放在桌上,瓶身剔透,裡麵的藥膏泛著瑩潤的光澤
月笙點頭道謝,剛要說話,卻見謝扶光望著牆角的願柳劍,忽然道:“月小友如今修為想必也更勝從前,待你傷愈,可否……再與我切磋一番?”
他又想起上次在秘境裡與月笙比完後月笙對自己說的那句:“待你實力足夠強大後,再來找我切磋吧。”
又慌忙補充道:“我的實力亦更勝從前,必然不會那般簡單的就被你打敗了。”
他說這話時,握著劍鞘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裡帶著期待,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等著考官打分的學童
月笙看他這副模樣,想起當年自己所說的,忍不住笑了:“好啊,不過到時候謝道友可別再被我按在地上了。”
謝扶光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卻梗著脖子道:“此一時彼一時,我如今已是分神中期,定不會再輸得那般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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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坐在一旁,看著謝師兄紅著臉較真的模樣,忍不住低下頭,指尖掩住唇角的笑意
這位謝師兄什麼都好,就是一碰到和月笙有關的事,或者是與劍有關的事性格就會倔強的很
謝扶光見月笙同意,歡喜的緊,他扭過頭望向喜兒,紅著臉從懷裡掏出一條淺青色劍穗,道:“喜兒, 上次你說你劍上的劍穗壞了,我就為你重新做了一條,你看看你可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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