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兒行千裡母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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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三人做出任何反應，一個雍容的貴婦人便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馬昭，祖靖的親媽，常年鎮壓他們父子倆的終極boss。
扶風馬氏旁支，外公馬思曾任度遼將軍屬官，和大伯祖庸有著過命的交情。
後戰歿於邊事，由族叔馬日磾照顧，直到和祖舒成婚。
這麼多層buff下來，親媽在這個家就是無敵的。
馬昭進入前廳後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向祖靖，把他攬入懷裡。
也不說話，隻是默默流淚。
祖庸和祖舒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看見馬昭腰間纏著的鞭子心裡就有點發怵。
時間就這樣緩慢地流淌。
許久，馬昭才鬆開祖靖，雙手搭在他肩上:“靖兒，你告訴阿母，你想去盧子乾那裡求學嘛？”
祖靖看著母親淚跡未乾的臉頰，想多辯解幾句卻有些說不出來。
最後隻吐出三字:“我該去。”
“不問你該不該，隻問你想不想。”
祖靖抿了抿嘴:“想。”
馬昭忍不住又落下淚來，將祖靖緊緊抱住，拍著他的後背，帶著哭腔輕輕念叨著:“我兒有大誌，我兒有大誌啊…”
祖舒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昭兒啊，其實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就不準備讓他…”
馬昭卻是搖了搖頭:“夫君，讓靖兒去吧。”
祖舒聽著有點急了，心思電轉之下決定先行緩兵之計:“夫人啊，靖兒還小呢，不如再等幾年，等他加冠了再去也不遲啊，何況盧子乾現在境況也不好呀。”
馬昭卻是歎了口氣:“夫君，如今亂象漸顯，世道要不安穩了，再過幾年怕是要晚了。”
祖靖麵色複雜地看著自己娘親，沒想到卻是她這個女眷看的最清楚。
雖說後世常說國恒以弱喪，唯漢以強亡。
但是大漢在完犢子之前其實早有征兆了，強盛的隻是外表而已。
中央朝廷外戚宦官士人輪番奪權，視民為仇寇，稅之如豺虎。
地方連年天災不斷，171年黃河改道後。大漢主要產糧地冀、兗、青、徐就進入了蝗災和洪澇的無限循環。
富庶的河南地區居然出現了人相食現象。
太平道是如何崛起的？因為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171年、173年、179年、182年。這是驚動中央政府的大疫。
地方上的就更不用說了。
太平教的符水能不能治病兩說，但是它可能是熱水，甚至是粥。這就足夠活人無數了。
太平教也許給了東漢這座破房子最後一擊，但是沒太平教這麼些年維穩，這破房子可能早塌了。
邊境也不安穩，涼州三賢又是剿，又是撫的，花了幾百個曹嵩買三公的錢…
居然沒搞定！？
也是稀奇，大漢的真世仇匈奴都做不到百年如一日地和大漢作對。
和漢人血緣文化更近的羌人居然做到了…
大漢付出了軍費，羌人付出了人頭，那誰得利了呢？
看看平定羌亂因功封賞的名單。
好稀奇啊，居然都是涼州本地人。
大漢這個破房子，所有人都覺得他倒不了，都想著從它的地基上挖點東西塞自己懷裡。
其實它真的要倒了。
馬昭看出來了。
祖庸和祖舒究竟是看不出來？還是不想看出來呢？
祖舒還是妥協了:“算了，靖兒你隻專心求學，其他的便不要多想了。”
馬昭卻是慈愛地摸了摸祖靖地腦袋:“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吧，我讓族叔看著他點。”
祖靖眼睛一亮。對呀！之前怎麼沒想到，親媽那邊還有馬日磾這個族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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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也是未來位列三公的主兒，是盧植老師馬融的族孫。
祖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伯祖庸，這種大事，他爹說了不算，還得看他大伯。
祖庸看著祖靖地小眼神，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拒絕地話語:“罷了，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物。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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