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操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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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曹操在房中留下一封辭別信,就匆匆下山了。
他不敢和同窗告別…
在山中的日子雖然短暫,卻令他畢生難忘。
這裡沒有烏煙瘴氣,沒有政治陰雲,沒有壓在頭上的皇權大山。
他怕自己見到他們後會忍不住退縮。
這裡有一種魔力,讓每個來到此地的人可以忘卻外麵的煩惱,忍不住想要長長久久地駐留下去。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山中的草堂庇護不了他們一輩子,這個大漢還得他們自己親手拯救。
行至初心路前,他在自己留下的石碑前佇立了許久。
最後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在路對麵的空地上挖了起來。
良久,一株早就準備好的銀杏樹苗被栽下。
曹操將刻著自己名字的石板放在樹下,然後決絕地離開,沒有再回頭。
他曹孟德,今日下山了。
等到祖靖醒來時,已經是晌午。
等待已久的下人將曹操留下的信件送上。
“已經走了嘛…”祖靖喟然一歎。
“你下去吧,把曹孟德的房間收拾一下,保留好。”祖靖安排道。
“雖然他大概是不會回來了…”祖靖又補上一句,似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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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此時已是深夜。
蹇碩的叔叔蹇圖正帶著刀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
他剛剛在好友家赴宴歸來,夜色朦朧,洛陽城有宵禁令,因此路上一片漆黑。
他扶著牆晃晃悠悠地走著,忽然,前方隱約出現一片火光。
喲,遇到人了,蹇圖心中驚喜。
這些大概是洛陽北部尉夜巡的人。
也好,能讓他們送自己回家了。
什麼?我違反了宵禁令?
我還帶著刀?
笑話,誰不知道他蹇圖的侄子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小黃門蹇碩。
洛陽北部尉一個幾百石的部門,也敢和他侄子作對?
得趕緊回家…前不久剛有人送來兩個美姬,他還沒享受夠呢。
“喂!”蹇圖歪歪扭扭地朝巡夜的人走去,手中的刀具哐啷作響。
等行至近前,他看清楚了領頭的人,是個小黑胖子。
看麵相……好像有點熟悉?
“啊,是……是你啊,曹賢侄。”蹇圖嘿嘿傻樂起來。
曹操的麵色黑如鍋底,沒有多和蹇圖寒暄,隻是冷冷道:“蹇圖!”
蹇圖喝多了酒,腦子還有些遲鈍,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大著舌頭說道:“曹……曹賢侄,能……能不能幫幫忙,送我回家。”
在他看來,曹家和他家一樣都是宦官之家,曹操又怎麼會治自己的罪呢?
什麼?你說有不少人都被五色棒杖殺了?
嗨,他們不是自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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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麵沉如水,沒有多廢話,隻是冷冷道:“蹇圖,你可知罪?”
蹇圖眼睛瞪大,似察覺道不對,酒都嚇醒了一半:“賢……賢侄,你不會真要治我的罪吧?我們是一夥的啊!”
曹操臉更黑了:“少胡說八道!來人!”
兩個巡卒上前,架住蹇圖。
“持刀夜行,該當何罪?!”曹操大聲斥問。
巡卒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回曹公,違反宵禁者,皆棒殺之。”
曹操滿意地點頭:“那就打吧,給我當街打死!”
巡卒顫顫巍巍地問:“曹公,真要這樣嗎?”
“讓你打你就打!”
巡卒不敢再問,狠狠心抄起大棒,狠狠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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