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忍不住看了看遠處的曠野。大地上多出了幾道漆黑的疤痕，圍獵的隊伍正滿載而歸，那些被火焰吞噬的草木來年會化作肥料保佑農夫的收成。
“真是個熱鬨的冬天呀！”
…
…
而此時幽州西部的核心統治區域則是另一番熱鬨的景象。
涿郡北境，拒馬河故道的枯楊林積著半尺殘雪。朔風卷著雪粒掃過林梢，寒風的嗚咽聲裡，百餘騎烏桓騎兵正銜枚勒馬，踩著雪窩子往南摸。
可他們沒料到，林外高坡的雪堆後，三雙眼睛已經盯了他們許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斥候見烏桓人走出林帶踏上荒灘，立刻回身打馬，馬蹄裹著布，悄無聲息地奔回數裡外的漢軍營壘。
沒有鳴鼓，沒有吹角。
營門吱呀一聲拉開，數十騎人馬魚貫而出。清一色白馬，清一色輕劄勁弓，甚至連騎士身上的皮甲都染成了雪白色，在風雪裡幾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為首的公孫瓚胯下白馬神駿，手中雙刃矛斜指雪地。
“左校抄東道，右校抄西道，截住退路。”公孫瓚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聽我號令，左射右，右射左。”
數十騎瞬間一分為二，像兩支雪亮的楔子，借著土坡、枯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兜向烏桓騎兵的兩翼與身後。
這支隊伍的戰術其實和胡騎相差無幾，但是漢軍的紀律性和火力投射密度與蠻夷不可同日而語。
烏桓人還在埋頭趕路，領頭的渠帥剛要揮手加速，忽聽風裡傳來一聲短促的弓弦振響。
緊接著便是齊整的弓弦齊鳴。
箭雨不是迎麵而來，而是從左右兩側同時斜射而至。交叉火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白馬義從連烏桓人低頭躲閃的空隙都不給留。
願意加入這支義從軍的，都是飽受胡人戕害的幸存者，在對異族作戰時，他們的字典裡就沒有俘虜這兩個字。
衝在最前的烏桓騎手連哼都沒哼一聲，咽喉、胸口同時中箭，一頭栽下馬來。後麵的人慌忙去摸角弓，可手腕剛抬起來，便被利箭釘穿了小臂，弓箭“當啷”掉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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