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個冬天不平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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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玄菟，則是另外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高句驪西側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多出了許多百人一組的小點。
他們一組組排列的齊整，在領頭的軍卒帶領下開始喊著號子勞作。
“刨透了——！”
領頭的軍卒扯著嗓子喊一聲。
“邪許——！”
眾人齊齊喝一聲，鎬尖狠狠砸進土裡，翻起一塊塊凍得發黑的泥塊。
“再深些——！”
“邪許——！”
有一大半的人正趁著河麵封凍，沿著這片沃野曾經留下的水渠痕跡，疏通著早已廢棄的溝渠。
而另一小批壯漢則是緊張地在上風口圍成一圈，麵前堆著乾柴和枯草。
下風口站著的青壯則是一個個背弓持矛，和軍卒們一起圍成一條疏而不漏的獵線。
“點火！”打頭的屯長一聲令下，荒原上先是冒起絲絲縷縷的濃煙，隨後燃起一道道綿長的火帶。
火焰燃得枯草灌木劈啪作響，緩緩下風口推進而去，灼熱的火光逼得藏在原野中的野豬、麅子、野兔，朝著下風口逃竄而去。
然而它們剛一逃出火海，便被迎頭截下，或中箭，或落網，不多時便在坡下堆了一小堆。
這是邊郡傳了上百年的法子：冬閒燒荒，既焚了雜草、留了草木灰肥田，順手還能獵上一茬肉食，給軍卒、屯民補點油水。喊喝聲、笑聲混著劈啪的火聲，在荒野中傳出很遠。
這像是一個信號，人類的痕跡在這片土地上被清除了近百年，如今他們又回來了。
遠處緩緩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身戎裝的韓當身後跟著千餘靖北軍，正趕著一大群牛馬羊往高句驪方向行去。
路過西郊的荒地，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隻見玄菟本地的青壯一個個的協同配合默契，紀律也算規整。
“都是當兵的好苗子呀！”韓當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嗨，苦寒之地，不這樣活不下去呀！”一旁的副官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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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玄菟本地人，最清楚為什麼越是窮山惡水之地越是能出驕兵悍將。
在這種地方想活下來你首先作風就得夠剽悍，否則就會受蠻夷的欺負。
更重要的是想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生存，守紀律聽指揮是基本條件，配合不默契，我行我素不聽指揮的早就被淘汰掉了，根本活不過幾天。
沒看見那些窮鄉僻壤，就連爭水都能給你打出個迂回包抄來嗎？
作風剽悍不是最關鍵的，這種團結一心的協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要麼二戰前最好的兵源都在工廠裡呢？那種地方能活下來的都是紀律性最好的呀！
“原來如此，怪不得某看此地農戶勞作就像士卒訓練一樣，如此說來，主公在此地集中生產也是個良法呀！”韓當由衷感歎，自家主公年紀不大，倒是這一樁樁一件件有那麼點多智而近妖的感覺了。
祖靖隻能說……其實隻是想抄開發北大荒的作業的，歪打正著了不是？
副官也朝那邊看了一眼，玄菟西部很久沒有這麼熱鬨了，十多年前這裡隻有鮮卑騎兵時不時馳騁劫掠，自打西安平侯來了以後此地安寧了不少，如今…
副官看了看身後成群結隊的牛羊，和被繩子拴著的俘虜。
他們剛剛教訓了一個不開眼的小部落，現在這支部落已經消失了。
這裡也會變成萬頃良田嗎？
副官忍不住期待起來。
“韓將軍，咱們這邊頭一年開荒，都準備種些什麼？這裡荒廢已久，恐怕收成不會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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