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董卓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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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大將軍複仇！”
“誅滅宦官！”
憤怒的何進私將吳匡指揮著何進舊部和袁術麾下的宮廷禁軍，朝著南宮宮門潑灑著火油。
待到袁紹被急匆匆叫來南宮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了這麼一副情景。
“袁校尉，我等該如何行事呀？”身後的何進幕僚戰戰兢兢地詢問著袁紹。
他們誰也沒想到，宦官居然真的敢這麼做！在宮中誅殺了何進。
現在他們的動作是吳匡的憤怒之舉…
但是真的要攻入宮中嗎？
袁紹心思電轉：“攻打宮門，誅殺宮中所有宦官，無論老幼，一個不留！”
“可是…”周遭眾人有些猶豫。
這可是帶兵攻打皇宮呀！這不怕被人罵死？
“怕什麼！”已經動手的袁術不屑地看向眾人，“又不是我們率先動手，十常侍誅殺大將軍在先，如今我們有了大義的名分，還有何可懼怕的？”
一眾何進舊部眼睛一亮！對呀，現在他們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了呀！
大將軍都被殺了，那他們豈不是做什麼都是合情合理的？
“快！攻入宮門！”
“我再去運些火油來！”
一場臨時的宮變，徹底點燃了洛陽的火藥桶，城中各處浮現出了火光…
不多時，袁紹袁術帶人殺入宮中，見到沒胡子的男性就是一刀，洛陽城裡的年輕官員甚至不得不脫下褲子自證…
宦官無論老幼被一律處死，死者多達兩千餘人，甚至有不少沒長胡須的士人被誤殺。
…
…
次日淩晨，洛陽城北黃河小平津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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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津的秋夜剛散，曉霧裹著黃河的濁浪聲漫上岸來，濕冷的露氣打透了少帝劉辯的單衣。年幼的陳留王劉協靠在他的肩頭，已經快要沉沉睡去。
昨夜宮城將破之際，張讓帶著他們從洛陽北門逃了出來，一夜奔逃已經耗儘了少年的所有力氣。
身邊隻剩張讓與三五名小黃門，個個衣衫殘破、發髻散亂，再沒了宮中侍者的體麵。
忽然，東北官道上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霧影裡旌旗晃動，殺伐之氣若隱若現。
張讓慘笑一聲，追兵還是來了…
他緩緩抬手，將歪斜的常侍冠端端正正扶好，又抻了抻皺巴巴的深青色官袍。
他走到少帝麵前，恭恭敬敬地替他正了正衣冠，隨後撩袍跪倒，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再拜大禮。聲音不複往日的尖細諂媚，隻剩風沙磨過的沙啞與平靜：“陛下，老奴不能再護駕了。此後路遠，陛下自重吧。”
幾個月前他告別了先帝，現在輪到自己離開了。
劉辯嚇得嘴唇發抖，抽噎著連話都說不完整。一旁年僅九歲的劉協抿著嘴，小手緊緊攥住兄長的衣袖，黑亮的眼睛定定看著他。
“還真是，不一樣呀。”張讓歎了一口氣。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名為劉宏的少年時，曹節等人正半脅迫半蠱惑地讓他下旨誅殺竇武與陳蕃等人…
而那時的陛下，不，是先帝，當場興致勃勃地拔劍想與他們一同前往。
物是人非呀…
這漢家的天下，未來會如何呢？
張讓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他勾心鬥角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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