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嗯。哢嚓,哢嚓。”
“怎麼不叫外賣?”
“沒帶錢。哢嚓,哢嚓。”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你有家不回躲在我這兒乾什麼?”
“哢嚓,哢嚓。不關你事。”
“……”
“喂,我發燒的,你有點良心啊,不準打病人。”
“燒退了就給我滾!”
陸光明費力地咽下了嘴裡的渣渣,眨巴了眨巴眼睛,“家華哥,我好餓啊,你可不可以叫個外賣?我想吃燒鵝。”
“……”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
殘陽如血色,穿透了落地窗,映得何初三手中的私人賬目表一片鮮紅。他獨自坐在辦公室內,麵無表情地看著表目上那些標紅的負數,眼前浮現的卻是昨夜那些血淋淋的場景:暴雨,槍聲,包裹在麻袋中的屍體,黑暗幽森的海麵。
手中的紙張飄落在了桌上,他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心,仿佛上麵全是血跡。
他知道自己入戲了。
要扮演好一個初次殺人就毫不眨眼、毫不留情的黑道“賬房”,一個背叛大佬、謀權篡位的陰謀家,一個癡迷於金錢、視人命如草芥的反社會人格者,不入戲,是不可能的。
上一次他賭上了自己的命,但這一次,他賭上的是別人的命。
就算他昨天已經做好了應有的準備,給陸光明化了死人妝、穿上防彈衣戴上血袋,槍裡裝備的是少有火藥、殺傷力較低的空包彈。但近距離發射空包彈,依然有可能對人體造成損傷。而且陸光明還要被全身捆綁著、加上石塊沉入海中。雖然Kevin已經帶人穿著潛水服在水下等待,但昨夜大風大浪,水下還有礁石,稍有不慎,他們幾人的性命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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