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當年我們(2)那晚沒有冷戰決裂,沒有提及分手,沒有說過半句絕情的話,可一根細細的尖刺,紮紮實實紮進了兩人心底,悄無聲息拉開了一道跨不過的距離。
一夜輾轉難眠,林婉兮躺在床上滿心懊悔,卻依舊拉不下臉主動低頭。而慕斯獨自立在長廊許久,心裡有氣有委屈,可更多的是心疼與不舍,終究捨不得真的冷待她半分。
次日天剛破曉,庭院薄霧微涼,慕斯率先走到她房門口,輕輕叩響門闆,嗓音帶著未散的沙啞,溫順又退讓:“出來走走嗎?”
林婉兮遲疑片刻,終究推門而出。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無人的花徑上,一路無言,氣氛淡淡發僵,直到停在紫藤花架下,慕斯才率先軟了態度,收起所有脾氣與委屈:“我想了一整晚,不跟你吵了。我以後不提婚事,不規劃後路,不隨便說護著你的話,凡事都順著你的心意來。你別再刻意疏遠我,好不好?”
他主動低頭,主動讓步,主動遷就她所有的擰巴。
林婉兮鼻尖一酸,心頭所有硬殼瞬間軟了大半,輕聲回應:“昨天是我話說得太重,你別往心裡去。”
一句話,一場僵持就此翻篇,兩人順勢和好如初。
表麵看來,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依舊同桌吃飯,同行散步,共處同一座大宅,他依舊默默給她留溫熱茶水,天冷依舊下意識留意她的冷暖,溫柔體貼分毫未減。旁人看在眼裡,依舊是心意相投、被全家成全的一對少年人。
隻有他們自己清楚,那根心底的刺,從來沒有真正拔走,悄悄留下了化不開的彆扭。
往後相處,兩人都變得小心翼翼,處處拘謹客氣。慕斯不敢再直白流露滿心偏愛,不敢隨意規劃兩人未來,說話前總要再三斟酌,生怕哪句話又戳到她的自尊,傷到她的驕傲;林婉兮不再刻意疏遠躲閃,不再句句帶刺,卻也再也不敢肆無忌憚貼近,不敢卸下所有防備坦然依賴。
他好幾次下意識想牽她的手,擡手之後,又顧慮重重悄悄收回;她無數次想主動靠近說句軟語,話到嘴邊,又被骨子裡的驕傲硬生生咽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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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還在,心動還在,捨不得彼此也還在。隻是往日毫無顧忌的親近,再也回不來了。
和好容易,如初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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