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彩或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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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情。
寧月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放下勺子，眼睛直直地盯著李昊。
“我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但是我更希望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你就不能為了我努力一點？”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積攢了兩個月的委屈全都倒出來。
“三十歲的人了，要房子沒房子，要車子沒車子，還不好好工作！整天就知道打遊戲！”
李昊伸出手，手指在桌麵上重重地敲了幾下。
“停停停！”
他的動作打斷了寧月的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能不絮叨了嗎？”
“我也不想絮叨……”寧月的聲音沒有變小，反而更加激動了。
“但是李昊，你就不能為我想想嗎？我隻是希望你能好好工作，不要再繼續這樣吊兒郎當的……你看看你身邊的朋友，還有誰像你一樣？人家都努力工作，娶妻生子……”
“寧月。”李昊再次打斷了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能理解你，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早上七點鐘起床的，你也不要拿是否娶妻生子來衡量一個人的幸福。”
他頓了頓，把語氣放得更加平緩。
“你允許自己做自己，也請允許別人做別人。”
寧月愣住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昊……我不是不允許你做自己。但你也該成熟一些了……”
李昊停下了喝湯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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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樣才算成熟呢？”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和她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的人二十出頭就娶妻生子，有的人三十歲還在追尋自己。有的人為了車房拚了一輩子，有人買輛摩托車就走遍大好河山。”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她。
“所以，你想成為怎樣的人，過怎樣的生活都可以，但不要強加給我。”
寧月張了張嘴。
她的胸腔裡湧上來的話，到了喉嚨口又全被堵住了。
她發現她沒辦法反駁他，但還是覺得不甘心。
“可……”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
“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為什麼你就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呢？”
李昊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人這一生，不是所有選擇都必須要做出正確的選擇。我隻想選擇自己喜歡的選項。”
寧月依然不甘心。
“你喜歡的選項就是這樣？”她的聲音顫抖著，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你隻考慮你自己，你不覺得自己的太自私了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給自己打氣。
“我告訴你，你以後會後悔的！再也不會有我這樣愛著你的女人了！到時候看你遺不遺憾！”
李昊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把手裡那根燃到儘頭的煙在煙灰缸裡慢慢碾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寧月。
“可能吧……”他的聲音淡得像一縷煙。
“但我覺得人生不必遺憾。”
“若是美好，就叫做精彩。”
“如果糟糕，那就算經曆吧。”
寧月聽著李昊那句“如果糟糕，那就算經曆吧”，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什麼一樣，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碗裡的湯。
過了好半晌，她才重新開口。
“你的大道理一如既往的多。”
李昊輕笑了一聲：“這算不得大道理，隻是我的一點感悟罷了。”
寧月白了他一眼：“道理也好，感悟也罷。反正我說不過你，你什麼時候都有理！”
李昊揚起眉毛，嘴角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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