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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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的聲音很尖銳，從聽筒裡刺出來，像是有人拿指甲在玻璃上狠狠地刮了一道。
李昊的眉頭越皺越緊，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火氣“噌”地一下從胸腔裡竄上來。
“你吼什麼？”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吼？”寧月重複了一句，聲音裡滿是被情緒裹挾著的銳利。
“我問你，你在哪，為什麼一晚上沒有回來？”
李昊靠在座椅上，目光無焦距地盯著飛速掠過的樹影：“我去網吧通宵了，順便看了個日出。”
“你撒謊！”寧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打斷了他。
“你去看日出？拜托你找個像樣的理由！”
李昊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他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的聲音像是被一把火點著了，又急又衝：“你是不是在外麵找女人了？”
李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他本來可以解釋，但此刻他心裡湧上一種被反複糾纏、被無端質疑之後生出來的厭倦。
他不想好好說話了，隻想讓這場對話快一點結束，用什麼方式都行。
“嗯，找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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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字像兩顆釘子，結結實實地釘進了電話那頭。
“！！！我就知道！”寧月的聲音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幾乎要撕破他的耳膜，“那女人在哪？”
“我不會告訴你的。”李昊的聲音反而出奇地平靜。
“要是你傷了我的寶貝怎麼辦？”
電話那頭靜了不到半秒。
然後寧月徹底炸了。
“李昊！你大爺的！你就這麼對我是嗎？！”
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撞出來的，帶著一絲哭腔和極度憤怒時才會有的顫抖。
那聲音從聽筒裡泄了出來，在安靜的車廂裡嗡嗡回蕩。
趙磊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李昊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手裡的手機突然被趙磊抽走了。
他轉過頭，隻見趙磊一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已經把那部手機放到了自己耳邊。
“是寧月妹子吧？我是趙磊。”他的聲音溫和而平穩。
電話那頭的寧月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兩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收斂了不少：“是磊哥啊，你和李昊在一起？”
趙磊的笑意更深了些：“嗯，寧月妹子別急，是我讓昊子陪我和明睿出來旅遊了。”
“是這樣啊……”寧月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恍然大悟之後的不好意思。
“這該死的李昊也不跟我說一聲……”
她的語氣變得很快，剛才還是雷陣雨，現在已經是雨過天晴的嗔怪了。
“嗯嗯，妹子你別著急，過兩天我就送昊子回去，你們好好說。”趙磊一邊開車一邊對著電話說道，語氣像是哄妹妹的大哥。
“嗯，謝謝你了磊哥。”寧月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柔和。
“好的。”
電話掛斷了。
趙磊把手機遞還給李昊，那眼神像極了老父親看自家不爭氣的兒子。
“小姑娘找不到你有些著急，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說？”
李昊沒有接話，隻是把手機接過來，鎖了屏，隨手扔在座椅旁邊。
他轉過頭，把臉朝向窗外，車窗上倒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趙磊看他不說話，知道他這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歎了口氣，聲音不大，在安靜的車廂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啊……”
車子在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上穩穩地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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