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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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開在巷子裡的小酒館。
寧月是和閨蜜徐麗一起來的。
徐麗剛和男朋友分手，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坐在角落裡一杯一杯地灌自己。
寧月坐在她對麵，既要在言語上安慰她，又要替她擋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整張臉上都寫著“擔心”兩字。
兩人喝了沒多一會兒，寧月的視線就不受控製地飄向了側前方的那張桌子。
那裡坐著李昊，還有他幾個朋友。
他們正在玩骰子，骰盅扣在桌上“嘩啦嘩啦”地響，幾個男人咋咋呼呼地喊點，贏了的拍桌子大笑，輸了的一口悶酒。
李昊坐在最裡麵，手肘撐著桌沿，嘴裡叼著根煙，臉上的表情有些懶散，像是對輸贏都提不起多大興致。
這是寧月第二次見到他。
和招聘會那天不同，今晚的李昊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味道。
那種味道很複雜，既有年輕人的張揚，又有一種和這熱鬨格格不入的疏離。
他像是一幅被框錯了地方的畫，明明融在滿室的喧囂裡，卻總讓人覺得他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寧月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李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側過頭來，目光穿過煙霧和喧鬨，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不冷不熱，像是能透過人的表象看到更深處的東西。
寧月心裡沒來由地一慌，連忙低下頭，假意去拿酒杯。
徐麗注意到寧月的異樣，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李昊那一桌。
她的目光在幾個男人臉上遛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李昊身上。
“怎麼，看上那個帥哥了？”徐麗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的八卦味濃得蓋過了酒味。
寧月白了她一眼：“才沒有。”
“那你盯著人家看？”徐麗不依不饒。
“是覺得有點巧。”寧月抿了口酒，聲音低了下來。
“之前在招聘會上見過一次。”
徐麗的眼睛“唰”地亮了：“有緣分啊……我幫你要個聯係方式？”
說著她就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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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連忙伸手拉住她，動作又急又慌，差點把桌上的酒杯帶翻。
“別！”
“怎麼了？害羞啊？”徐麗一臉揶揄，“你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
“不是害羞。”寧月壓低聲音，目光下意識地又往李昊那桌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我不喜歡他，就隻是覺得他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徐麗一愣。
然後她轉過頭，大大方方地把李昊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
那人坐在那裡，一手玩著骰盅，一手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確實拽得不行。
徐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肩膀直抖：“你還真別說，那帥哥確實看著挺拽的。”
寧月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點頭：“對吧？”
徐麗的眼睛卻轉了起來。她放下酒杯，衝寧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既然你看不上，姐妹我就下手了？”
寧月：“？？？”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徐麗已經拎起自己的酒杯，風風火火地朝著李昊那一桌走過去了。
“帥哥，我們拚個桌一起玩唄？”
徐麗的聲音清脆又大膽，像是一顆小石子扔進了男人堆裡。
李昊還沒說話，坐在他旁邊的那個男的已經兩眼放光，連忙點頭：“好啊美女！來來來，坐這坐這！”
徐麗也不客氣，一扭腰就在李昊旁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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