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了卻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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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一會兒，李昊終於坐起了身子。
他靠在床頭，盯著牆壁發呆。夢裡那些畫麵清晰得讓人心煩。
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個夢？
他抓了抓早已亂成一團的頭發。想起寧月，他不由地有些煩躁。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
已經下午兩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翻到趙磊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趙磊的聲音。
“醒了？”趙磊問。
“嗯，你們呢？”
“我跟明睿出來吃飯了，想著讓你好好休息，就沒叫你。我給你帶點吃的回去？”
“沒胃口，算了。”李昊說。
趙磊沉默了一秒，隻說了句“行”就掛了。
李昊把手機丟回床上，靠著床頭又賴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把手機撿起來，漫無目的地刷起了短視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敲門聲響了。
李昊下床去開門。
趙磊站在門口，一手拎著一個打包盒，一手牽著趙明睿。
小家夥看到李昊就乖巧地叫了一聲“李昊叔叔”。
李昊側身把兩人讓了進來。
趙磊把打包盒放到小桌上，轉頭看向李昊：“休息好了嗎？”
“還行吧。”李昊在床邊坐下，聲音還是沒什麼力氣。
趙磊打量了他一眼。
“看你這狀態，有些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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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沒接話。
過了幾秒才開口：“做了個不開心的夢。”
趙磊“哦”了一聲，隨即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夢到寧月了？”
李昊沒有回答。
趙磊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你還是老樣子……總喜歡給自己弄一身刺，防止別人走進你的心裡。”
李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也不是。”
“那是怎麼？”
李昊低聲回道：“算了，沒什麼……”
趙磊歎了口氣，他沒有追問。
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把每句話都攤開來說。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李昊一愣，抬頭看他：“這就不玩了嗎？”
趙磊苦笑了一下。
“明睿得回去上課了，已經快一星期沒去了。”他抬手摸了摸趙明睿的頭。
“而且真要說的話，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但我的時間不夠了……”
李昊的喉嚨像是被什麼輕輕掐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趙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們明天回去。送明睿去學校，我們就去辦手續吧。”
“什麼手續？”李昊下意識問了一句。
“房子和車子的過戶手續，還有明睿的領養手續……這些都是麻煩事。”
李昊聽著這些字從趙磊嘴裡一個一個蹦出來，每一個都沉甸甸地砸在心上。
他過了好半天才應了一聲：“行吧。”
到了晚上，他們帶趙明睿去附近的商場轉了轉。
趙明睿在玩具店裡看中了一輛紅色的遙控汽車，蹲在貨架前挪不動腳，然後趙磊給他買了。
回賓館的路上，小家夥一直抱著盒子不撒手，小臉樂成了一朵花。
李昊跟在後麵，插著兜慢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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