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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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偏頭看他：“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趙磊抬頭望了望天。
“回醫院躺著去。”他說得雲淡風輕，嘴角甚至還帶著點笑。
“我感覺都快撐不住了……我不想死在外麵。”
李昊的胸口像被什麼鈍器重重敲了一下。
“好，我們回去。”
隨後，李昊開著車把趙磊送回了醫院。病房在住院部十一樓，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白得發冷的燈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照得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磊換上病號服，躺進了病床。
那身藍白條紋的衣服套在他消瘦的身體上，空蕩蕩的。
護士給他量了血壓，又換了輸液瓶，臨走前小聲叮囑了幾句。
趙磊靠在床頭，對李昊說：“我這邊暫時沒問題了，你去學校接明睿吧。”
李昊點點頭：“行，把他接哪？”
“你今天就帶著明睿回家吧。”趙磊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抽空帶他來看我幾次就行，別再耽誤他的學業了。”
李昊沉默了。
他看著趙磊那隻紮著留置針的手，看著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好。”他最終隻說了一個字。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去學校的路上，李昊把車開得很慢。正是小學放學的點，校門口熙熙攘攘，接孩子的家長也很多。
他把車停在稍遠一點的路邊，走到校門口等著。
沒多會兒，趙明睿就背著小書包從校門裡出來了。他張望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李昊，小跑著朝他過來。
“李昊叔叔。”他仰起臉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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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伸手把他肩上的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走吧，上車。”
趙明睿乖乖地跟著他上了車，自己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李昊發動車子，彙入了擁擠的車流。
“李昊叔叔，我們去找爸爸嗎？”趙明睿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李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今天就先不去了，跟叔叔回家。等周六再去看你爸爸。”
趙明睿沒有吭聲。
李昊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孩子低著頭，小嘴緊緊地抿著，兩隻手抓著書包帶子，臉上寫滿了失落。但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李昊沒再說話。
他輕輕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路。
車子穿過幾條街，拐進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李昊把車停在樓下的空地上熄了火，拔下鑰匙鎖了車，帶著趙明睿爬上三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出租屋還是那個出租屋。空氣裡浮著一股子隔夜的外賣味和煙草味，窗簾拉著一半，光線昏暗地鋪下來。
李昊把鑰匙往鞋櫃上一丟，站在客廳裡環視了一圈。
“今天就先睡這裡吧，等我明天收拾一下，就帶你回家。”
趙明睿背著書包站在門口，很懂事地點點頭：“好的，李昊叔叔。”
李昊彎下身子，和他平視。他伸手摸了摸趙明睿的小腦袋，手掌不輕不重地覆在那頭軟軟的頭發上。
“以後叫我李叔就行。”他說。
趙明睿眨了眨眼睛，然後乖乖地改口：“好的，李叔叔。”
那聲“李叔叔”比以前少了一個字，卻多了一點親近。李昊的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很好。”他說。
然後他直起身來，像是忽然換了個人似的，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猜猜我們今晚吃什麼？”
趙明睿的眼神亮了一下。
“肯德基？”他試探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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